漉漉的有点冒雾气：“降、降谷——”

“喊我的名字。”降谷零提醒，“或者——唔，我会让理君学会喊我的名字？”

他言辞中蕴藏着猫屋敷理无法读出来的、潜藏的暗流。但猫猫本能地打了个激灵。

“零……”猫猫小声说，“零亲我，是因为也……喜欢我吗？”

“差不多吧。”降谷零托腮，“所以理君愿意接受我吗？”

猫屋敷理总觉得降谷零这会儿的笑容中带着点奇怪的危险感觉。

但他乖顺地点点头，信任地问：“那零现在也是我的男朋友了？”

他恍惚地张开手，竖起四根手指：“——咦。我是不是有四个男朋友了。”

新上任的男朋友4号：“……”

要不是另外三个分别是萩原、松田和Hiro，他大概会很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但猫屋敷理或许确实是特别的。

“现在还会难过吗？”人类轻声问。

“嗯……”猫猫仰起头，“现在不难过——唔，还是有一点点——”

“是因为什么？”

猫猫坦白：“瑛树在和研二他们说事情。研二他们以后就可以出门了……瑛树还想到了把研二作为地缚灵解放出来的办法。”

他用脚尖在沙地上画出一个圆。

“我不想他们走掉。”他小声说，“但是研二也一直想出门的，景光总很想和人类多交流，阵平也说能多回去见他爸爸几次就好了。”

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

“Hiro他们没说过吗？他们不会随便抛弃你的。”

猫猫咪了一声。

“——阵平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但是，不会‘随便’抛弃我，就是说还是有可能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抛下我不管吧。”

他说：“我不喜欢一个人……而且研二、阵平和景光都很好。如果他们走掉，我也会很难过的。”

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干净而澄澈：“零，你之后也会突然想要丢掉我吗？”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注视着有点惶恐的猫屋敷理，耐心地询问：“理君，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是以前……有谁丢下你过吗？”

＊

——以前，有被丢下过吗？

猫屋敷理回忆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会担心这个呢？”

猫猫依恋地靠在他怀里。

“因为一个人的感觉好糟糕。”他掰着手指，说得有些颠三倒四，“后来那些人类小孩连石头都不砸我了……瑛树——瑛树总用奇怪的紧张的眼神看着我……我还会做噩梦。”

梦见漆黑一片的、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光、一个人冷冰冰的世界。

听完猫屋敷理形容的降谷呼吸一窒。

“这些噩梦是两年前开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