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一讲完陆既明就哈哈笑了驴叫声。

他带着怀念和一由怀念衍生来的幽怨，一坐在四张面巾纸铺开的座位上，开始从杵在地上发愣，变成坐下以后愤怒地瞪着餐盘发愣。

陆既明脸上有毫不掩饰的嫌弃：“这是人吃的饭菜？这能吃？这是猪吧！”

陆既明挤着眉没好气地问：“什么笑话？”

笑声果然引陆既明抬：“你笑什么呢？”他音调很不好地问，那是一个起音开前的节奏。

宁檬二话没说，像从前老妈秘书那样，轻车熟路地掏面巾纸，一连了四张，起到对面，上下左右地把纸铺在塑料座位上，然后坐回去，对陆既明说：“好了，您可赶坐下吧。”

陆既明缩回用来隔空对人指指的筷，没放回餐盘，下意识地握在手里，下意识地和宁檬一样的事开始吃他说的猪，然后嚼着菜抬问：“还有吗？”

宁檬知陆既明为什么不肯坐。在他边那三年让她清楚知这位前老板有多矫情能作。

宁檬很想他。猪得罪你了？猪很可好吗。

宁檬受到他驴叫一样的笑声的启发，又想起一个笑话，于是又给陆既明讲了。

宁檬小翻一个白。他倒也不傻，还听来了。她拿起筷吃饭，吃得香香的。

笑完他抄起筷隔空着宁檬：“你别以为我没听来你占我便宜，说瞪等的是儿傻货！”

这份“你们看就看，关老事”的劲儿很有几分放也很有几分瞎浪。这得是个多自信自恋的人啊。

她有时真想从陆既明那打劫自信。

“有个人，非常唱歌，也认为自己唱歌非常好听。因为他只要一唱歌，他邻居就会哭，

她觉得她要是不什么，陆既明能把那盘饭菜瞪馊了然后把自己活活饿死。

宁檬讲给他听。

她的动作纯熟而一气呵成，让陆既明无限怀念从前有个万能秘书的好时光。

他是打从心里觉得椅上不个真，坐下去那就是在污损以及侮辱他贵的腚。

她就不到。别人看她她就想问句你瞅啥。然后她也会跟着低瞅瞅自己，从上到下的审视，是不是扣掉了，是不是拉链没拉，是不是裙穿拧了本该在中间的拉锁跑到左边或右边去了。

于是她噗的一声笑了。

宁檬一不怵他“我可就要生气开了”的模样，说：“没什么，就是看你一副不动筷还等着什么的样，想起一个笑话。”

“有那么爷俩，都是酒鬼。有一天醉醺醺的爹带着同样醉醺醺的儿去买酒，两个人一起担着一桶酒回家。路上爹不小心绊了一下，卡倒了，酒桶里的酒洒了一地。摔倒在地的爹反应特快，也不起来了，就势趴在地上就开始嘬淌了一地的酒。儿有傻反应慢，站那不动，就一直看着。爹很生气，百忙中嘴吼他儿：你个傻货跟那傻等什么呢还不过来趴着一起嘬？怎么的，还等着你妈来给你炒俩菜下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