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梧故意不看他左侧堆积如山的奏折，一手撑着下，手肘搁在书桌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书桌上有节奏地轻扣。

白清梧走到饭桌旁，拿起茶壶直接就着壶了大半壶，然后心满意足地嘴边的渍，走到千铘侧坐下。

这一切。千铘年少失亲，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族之君，扛起了一族的重任。那时族刚刚战败，整个族老弱妇幼偏多而壮年男丁稀少，阖族都士气低落。可就在虚无之境这荒芜得鸟不生的地方，他是将族振兴成了如今的模样，其中艰辛自是不可言说。

“也许我骨里还是很势，总觉得麻烦该给男人去理，所以很多事其实并不想告诉你。”千铘不不慢地说，“抱歉，有一我该早些让你知的——我娶你，是因为我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非常你，没有别的原因。而之战并不是不可避免的，我要的只是原本就属于族的领地——北荒……”

“现在很忙么？”

白清梧突然发现，她一直都是站在对自己有利的角度思考——不愿信他，怕被辜负，害怕受伤。可说到底，到目前为止，付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而她，甚至从来都没有试过去了解他。

就她这段时间与族的接来看，他们并不是神族课本里的那般险狡诈，恰恰相反，他们随洒脱、慷慨义气，她喜他们甚至多过某些神族。可是，他们中的很多人，至今也不曾见过一次日。

“对不起，”千铘看着白清梧，漆黑的眸里满是溺包容，“本想等一切完了再慢慢告诉你，却忽略了你的心情，是我不好。”

“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掩饰过你的野心，我一直知，你迟早会带族回大荒的。你这样无可厚非，我能理解，可是，没办法接受。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你明知之战不可避免，却还要娶我？为什么你声声说喜我，却总是瞒着我一些事？难你不知那样会让我有被欺骗、被利用的觉吗？不清楚这些，我真的没办法……”

千铘说:“知。”

白清梧站在原地，一瞬间竟觉得有些心酸。

白清梧轻轻了气，有些艰难地开:“你应该知，我喜你。从在东极山的时候开始，就很喜你。”

白清梧恍然大悟，接着千铘的话说下去:“你之前去大荒就是在为这个准备。把银缕推上王位，是因为你清楚若换祁烨，以他的，定会选择置诸事外。但银缕不一样，他比祁烨贪婪。神族在大荒坐大这么

千铘看着她，平静地。然后，不动声地将垂在侧微微颤抖的手拢宽大的袖里。

若换她是千铘，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带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千铘抬起，看到白清梧，对她微微一笑:“桌上有刚的饭菜，应该还是的。”

她是不是该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么，”她看着千铘，“我们谈谈吧。”顿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关于上回说的那件事。”

如果……如果……

“好。”

千铘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她:“不忙。”

白清梧说:“那么，你也该知我疏远你的原因。”

白清梧蓦地瞪大。千铘忍不住了她的发，继续说:“凡人的兵法里，有句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战而胜，才是一场战争真正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