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的侧脸清俊而冷淡，他的面上似乎一向没什么表情，即便方才被肖云和戳到了肋，连眉也吝啬于给。剑眉下的一对星目静静注视着前方，忽然，眸一转，看到了她。

“啧啧，王爷这是心疼了？”肖云和笑眯眯地往前倾了倾，“山画的确耗费神，那么，我讨个扇，这不过分吧？姑娘意下如何？银钱方面我不会吝啬的，尽便是。”

回前厅的路上，沈冽和肖云和走在前面，书辞同沈怿落在了最后，远远地扯了一长段的距离。主要是沈怿走得很慢，她自然不敢逾越，很快四下里就没什么人了，瞧这个样，书辞有不祥的预，总觉得这是准备秋后算账……

不知是不是听到她内心所想，肖云和忽然转，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听闻言姑娘绣工极好，连王爷都赞赏有加，还特地派人去府上请姑娘到绣庄帮忙事。”

以前最忌讳的是沈怿，可自打方才和这位肖大人接之后，便有莫名的不自在。他和沈怿不同，带着邪气，妖邪一样的觉……

“你看什么？”

为了岔开话题，他脆晃晃脑袋对着亭下的睡莲起了诗。

今夜他步步近，不依不饶，书辞猜不透此人这般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总觉得如果答应下来，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在这情形，这样的心境下，他的这个动作给她了莫大的宽，一直以来的恐慌情绪也跟着渐渐平复。

书辞当下收回视线。

提

沈怿不动声地在她手上轻轻握了握，给肖云和斟了杯酒，淡笑：“这小事不急于一时，一个扇有何难，本王过几日就送一大箱到府上，让大人慢慢挑。下还是先喝酒吧，肖大人请。”

“二位、二位。”见气氛不对，沈冽忙堆笑着打圆场，“说好的今日只谈风月不谈政事的……都怪我，不该起这个，这杯酒我自罚了。”

“极好算不上，亏得王爷不嫌弃才是。”

她的左边坐着肃亲王，右边就是肖云和。

桌上的三人又开始了新一的闲谈。

“王爷的光一向好，怎会算不上呢。”他微笑，“不知我能否请得动姑娘，到我府上绣幅山画？”

“王爷请。”

两人对坐相望，虽不言不语，中的刀锋却已手了数回，饶是初夏时节也将在旁围观的沈冽和书辞冻得满背疙瘩。

肃王爷平时虽然不近人情，可在人前还护短的。她想。

这酸不溜秋的活动，常年负责打仗的沈怿毫无兴趣，而肖云和虽是文官，此刻也无心陪他对诗，两人遂面无表情地看他一个人在那儿自娱自乐。

书辞垂盯着自己的酒，手背上宽厚的不多时便缓缓移开了。

笑与他对视。

书辞立时一怔，还未及开，沈怿就已先声：“肖大人看了，她不过是个小丫，哪里给你绣品。”

书辞本打算把装哑行到底的，可实在是替庄亲王尴尬，只好不时捧场地赞上两句。

那张脸还在定定看着她，正当她思虑着该怎样不着痕迹的拒绝时，手背忽然一。

气还不小，山画，怎么不说来个清明上河图？

她小心拿观察。

到底还是没躲过，她讪讪：“王爷你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