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会所的时候，江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格格不了。这群人会玩，唱k瓶掷骰。作陪的是一大群穿三式的姑娘，男人贪女人，女人图男人钞票，也算各取所需。

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么？都是他的。他拿得顺手么？捧在手里会不会心慌呢？

“不嘛，人家喜你。”女孩年纪不大，不知有没有二十岁。

杨梅清醒了：“哪位？”

他继续一个人呆着，看远几对男女开始接吻，听老板的公鸭嗓唱歌，最后一仰脖，被的光刺得眯起了。

当时，红发真想拿那模型在他后脑勺来那么一下。后来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

江放下把玩的汽车模型，拍拍红发的胳膊：“我话就说到这，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喂。”声音很哑很懒，被他吵醒的。

“下去。”他说。

江就是一盏炫目的吊灯，他烟酒下肚，神志已不如刚来时清醒。有个的女孩过来，直接坐他大上，就差拿□□埋他脸了。他心神一动，定睛看着，耳边一阵酥麻——被她了一气。

“好。”他说，“现在可以下去了没？”

李云被人得烂醉，趴趴的，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走到冷风飒飒的台打电话，这么久了，他终于敢给她打电话了。

的。你懂我意思吧？”

江没来由地笑：“喜我？你知我是谁么。”

这就拍拍走了。

最后一通被接起来了。

李云会来事儿，人，把老板们逗得心怒放。江本不需要什么，他只要静静在沙发上坐着，喝酒或者烟，自己找乐。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他没放弃，挂掉重新打。借着这酒劲，他一气给杨梅打了三四通电话。

现在他是重生的他。在北京，他宛如新生。

江无动于衷，女孩撒地摇了摇他的膛：“好不好嘛？”

“你在哪？

江把她背上楼，她的棉被里。

两边忽然都沉默下来，杨梅心猛地一，看了看手机屏幕，陌生的号码。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酒池林之。

他想，他应该也是有机会活得更好的。

“我是。”

她颤巍巍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去，试探着问：“江？”

他以前很混账，以怨报德，罪该万死。他的“至亲”诅咒他生不如死，他也的确生不如死过。那段寂寥的日用来偿还人债，够了吧。

“……”

江笑笑，一句话没说。女孩以为他不相信，急了，语速都变快了：“真的！我特别崇拜你！你每次时间我都专门记在一个本上，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的，下次我背下来，背给你听！”

凌晨过后，这群不眠的人才终于有了困意。

又是一阵安静。

恍惚间，他以为这是在梦，金钱、烟酒和女人，这几样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他现在都有。而且想要多少有多少。

女孩崇拜他，也怕他。被他笑不笑地赶走，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只能乖乖照。

听见这个声音，江几乎要落泪。

“知啊，打败二环十三郎的那个人嘛！你每一次跑二环的时间，我都知。”她贴到江耳边，暧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