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你睡了没。”

“不是，想换换味。”

李云手撑着额，把刘海一脑全捋上去，侧着脸看他，笑得很随：“你不用报喜不报忧，我问你就是想听实话。”

“你那边星星多么？”她问。

回到租屋，他想给杨梅打电话。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但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但转念一想，现在已经迟了，说不定她已经睡了。还是算了吧。

恍惚间，她幻想自己是洗衣机里的一件衣服，被轰隆隆地甩着。

安静了一会儿，杨梅又：“喂，你现在在什么呢？”

“？”江不明白。

江说：“就算我有翅膀，也赶不上了。拿不到钱，还不如回去。别白跑了。”

“我掰着指呢。”杨梅说。

“可我就是想知。”

杨梅走到台上，天空挂着星星，很零散，稀稀拉拉的。她想起某一个夜晚，江说要带她看漫天的星星。也不知她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这个难能可贵的夜晚。

从北京市区到京郊，开车将近两个小时。这时候回去，路空旷。

“吃的呢？”

汽车飞行在平直的公路上，车窗闭，车厢内很安静，像是沉浸在海里的一艘船。

杨梅吃吃地笑：“笨，我们是同一片天空。”

“你发个句号是什么意思？”杨梅说。

江了气，闷闷的。

思前想后，最后他决定发个短信过去。

李云受到大的离心力，这力量像一只神奇的推手，将她死死压在座椅上。这觉在她的大脑层凝集成快，让她的不断地睁开、再睁开。

“想换什么样的？”李云说，“北京什么样的都有。”

在这个时刻，江愈发想念杨梅。

“……”

李云轻嗤一声：“别是害怕吧。”

杨梅没回复短信，但很快，电话打过来了。

北京的确什么样的都有，却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样。

“跟你讲电话。你呢？”

江一声没吭。他也掰着指呢，这是在北京的第几天，他都记在心里。他像一在弦的

“不多。你那边呢？”

来，很沉默地发车，掉。

“也习惯。”

杨梅解释：“我每天都要计算一下，一个月过去了没有。等过去了，我就去找你。”

一个小时后，汽车回到了发的地。

“万一我睡了呢？笨，短信一叫，就把我吵醒了。”

“一样啊，跟你讲电话。”

江：“习惯。”

“……”江什么也没说，很专注地开车。

李云说：“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江什么也没说，眯着睛，表情凝重，像制造狂澜的掌舵人。

这个对话一内容都没有，可是他们讲得不亦乐乎，最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好，好，这样很好。”她由衷地赞赏。

“……”江想了想，说，“总是吃外卖，厌了。”

江把车停在路边，李云坐在车里没动，江没她，只是默默地下了双。

李云哈哈大笑：“哦，懂了，想吃好的了。”

说话间，已经在回去的路上狂奔。

“……”

“那你还问。”

李云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