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她心底明明清楚，却还是需要缓冲的时间。

她就是咬牙死撑着，不想让他知她曾经的模样是那么的自私与不堪，也不想伤害到他。在泖河村时，她对他究竟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她没办法去计算清楚，虚伪和真实早已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正如徵大师所说，她难一都没察觉到陆宴初的心思吗？

一撇一捺，“人”这一字何其简单，可人心却比世间笔画最多的字都要复杂很多很多……

要想阻拦避免，比起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反噬，当然是找到这个作恶的人更稳妥，但上哪儿去找？

与徵大师告辞，豆苗儿心事重重回别院。

不知怎么的，豆苗儿突然想到了赵静书，她的堂。

“那我们怎么办？”豆苗儿觉得事情实在是可怕得超了想象，“那人明明知自己的下场悲惨，为什么还要去这样恶毒的事？”

豆苗儿“哦”了声，等徵和尚继续说，她确实不清楚陶平行踪，更不知陆宴初令他回泖河村是要什么。

怀疑，“大师倒是消息灵通。”

豆苗儿别过脸，闷声不语。

“夫人无须客气，依老衲看，一切或许都将要结束了。”神变得认真，徵和尚望向窗外，手中串珠在太下微微散发圣洁的光，“世人皆有贪恋，但只要严格的德标准和律法尚存于世，天下就不会失去平衡。夺福之类的邪术虽打破了这互相牵制的平衡，却需付极大的代价。损人德福越多，积累下的因果便一增多，一旦超过负荷，那人便会自恶果，所以……”徵和尚思索着说，“我们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下一个受害者。”

默了半晌，徵和尚缓缓摇，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自己。

“夫人是否知他是去哪儿了？”

有小皇帝坐镇，慕有了支撑，虽无大碍，可下一个有可能到来的受害者会是谁？

“不知。”

“下一个？”

或许世间很多人也曾扪心自问，明知是条不归路，为何还是要偏执地一脚踩下去？

豆苗儿望一他，不吭声。

“沈小若无大碍，那人被到绝路，兴许还会再动其它心思，用以抑制夺福的反噬。”

“家人不打诳语，还请夫人见谅。”双掌合十，徵大师试探地问，“前阵陆大人命随侍陶平府办事，不知可否带着消息回来了？”

这些年，她一人展翅飞，飞到了京城，从侯府义女成为了先太侧妃，连带着赵氏竹雕都如日中天，短短

可一味隐瞒，真的就能不伤害到他了？或是伤害更？

恐怕不是……

豆苗儿皱眉，想离开了：“这事一天不落石，恐怕就还要劳烦大师四奔波，拜托了。”

轻咳掩饰尴尬，徵和尚顿了顿，为难说：“夫人，其实陆大人前些日来找过老衲，夫人应该已经有所察觉。实在是老衲近日早晚归，没顾得上与夫人多作解释。”

“其他的，老衲真不知了。”苦笑一声，徵和尚劝解说，“其实夫人不必对过往心存愧疚，一切都是因果，没有当初的差错，怎有今日的因缘邂逅，陆大人不是放不下芥的人，你又何必自寻苦恼？”

摇摇，豆苗儿回：“还没。”

“是回泖河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