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读书，若是冷了，可会知添衣裳？

有了这些固定收，且又有一千多银傍，杜瑕和王氏渐渐地就不大大批的手艺活儿往外卖了，只是偶然逢年过节，有熟客辗转求过来，才偶尔几笔大的，一回便够几年吃用开销。

类走兽，便又招了一人家，连男人女人加上两个儿一家四，又买两辆车并拉车的大青骡，帮忙侍果木之余也养些个鸭兔，每年也能卖不少银钱，后者的硝了卖价更。

杜瑕却不听他胡说，只用力过去，又虎着脸：“哥哥糊涂，岂不知穷家富路？你与牧家哥哥孤在外，举目无亲，焉知没有用银的时候？且新先生倒罢了，肖先生推荐的断然错不了，然同窗尚不知为人如何，便是没有那等浅的小人，若是大家一同凑份游玩，或是举办什么

杜河也忍泪意：“是极，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说他只是去求学，便是日后几年不归家，天南海北游学也是有的。”

“往日里抄书，我已经颇攒了几两银，且日后也能赚，断断不必妹妹的。况且此次前去读书，也没银去。”

可喜洪清和霍箫新学堂恰是后者老家所在，两人便可住在一，倒是其余三人，需得住在学里，又或者脆无可去，要在外面赁房。

理王氏都明白，可儿长到十岁了，从未离开自己睛一日，如今乍一听说要一个人去那么远，又几个月见不着，怎能不担忧？

杜文却笑得十分洒脱：“娘无需挂念，先生已说了，每两个月便可归家一次，且此次又有牧兄同去，他兄长得到消息后已经买好了宅。阿唐也在，更有几名用惯了的下人，便是厨也有一个，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待到六月份，肖秀才被老师和一众师兄着去济南府参加乡试，临走前代了几个弟功课，又将他们分三批安排到了不同熟人那边继续学业。

杜文见状慌忙往外推，只说不能要。

杜瑕也实在舍不得，他们兄妹二人同吃同住不分彼此，又一块读书练字，冷不丁要分开……

他虽不是多么衷功名，可对自己的本事也很有数，知此去必中无疑，便一发都先安排好了。

若是饿了，可能吃上可的饭菜？

这么想着，王氏两只睛里便止不住落下泪来，搂着杜文哭个不住。

重新安排之后，杜文还是跟牧清寒在一，洪清和霍箫在一，石仲澜自己在一，且距离陈安县都十分遥远。

到底学业为重，前途要，她慌忙角，转回房取了两百两整银票，又叫小燕去兑了几十两的散碎银和一包铜板，银票在贴荷包，散碎银和铜板另外装了一个钱匣，都拿给杜文。

直到这个时候杜文才知，原来一同上学的其他八名同窗也并非都是先生的弟，真正正式磕拜师的，也不过自己、牧清寒、洪清、霍箫、石仲澜五人而已，其余四人都只是过来上学读书，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师徒名分。

杜文与牧清寒要去的是青州，距离陈安县少说也有两日路程，一家人不免挂念，王氏接连数日忍不住落泪。

杜文没奈何，一个劲儿的挠，刚想让妹妹劝一劝，一扭却见素来大方利的她也红了眶，顿时也觉得双目酸涩，鼻发堵，一时竟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