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养伤。于郎中问了问二嫂的大致情况，跟他儿小于郎中嘀咕了几句，只好由小于郎中代替他爹诊了。

小于郎中苦笑：“我一天到晚待在于杏裕，不大回家，还没有孩。”淑芬便知他们夫妻关系不好，心里很替他惋惜，嘴上也不便多问，就在大门外让小于郎中上了大车，自己把药方给赶车的付把式，嘱咐他路上小心赶车，抓了药别耽搁，赶回来，二嫂还等着吃药呢。付把式连连答应。

二嫂服了小于郎中三副药，退了，汗的也少了，夜里也不再惊恐呼喊了，曲太太说：“这小于郎中将来恐怕要比他爹，他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跟在他爷爷腚后，提着个药箱，什么都听他爷爷的，一句自己的主张也没有。”于是，又请小于郎中来了一趟，给二嫂开了几服药，二嫂的病慢慢好了，孩也接回边自己带了，淑芬心里对小于郎中又多了几分敬佩和激。

淑芬答应着婆婆，送小于郎中门，几年不见，小于郎中已经长了些，但是比先前见的时候瘦了些。淑芬问他这几年忙什么？

小于郎中沉思片刻，说：“我先给二嫂开三副药吃了看看，若是三天后退了，汗少了你们再来找我，如果没效，你们赶到县上找个老郎中，给她诊治诊治。”一边说，一边提笔在宣纸上写下药方，给淑芬。曲太太让淑芬送小于郎中门，顺便在大门把药方给老付，让他带上钱，送完了小于郎中，顺便在于杏裕给二嫂把药抓回来。

小于郎中说，他父亲看到这些年刀枪伤的病人多了，正好县上驻着国民政府军，里面有个胡军医和于家是世，于郎中就让小于郎中跟着胡军医学了两年的西医外科，所以那两年没大在东庄镇待。

淑芬又问他娶亲了没有？他说娶了，娶的羊汤馆赵老蔻的闺女赵小，赵老蔻开羊汤馆有些年月了，手里攒下一份家当，于郎中祖辈行医，家境也算殷实，在东庄镇，两家也算是门当对。这赵小淑芬也见过几次，人长得一也不像一朵小，又黑又胖，泼辣，比男孩还彪悍，整天在赵记羊汤馆门前踢毽、打羊拐，追着男孩打架。都说女大十八变，也不知赵小如今变好了没有？淑芬没好意思问小于郎中这些，只问他有孩没有？

俗话说，有病不避医，二嫂虽然在产褥期，小于郎中因为职业关系，也避讳不了这么多，他了二嫂的房间，先问了二嫂的症候，又给她诊了脉，看了苔，回到堂屋里，跟曲太太说：“二嫂这个病是因为产后气血亏虚，着了些风寒，正气太虚，不能抵御外邪，邪气里化造成的。气虚不能敛汗，则汗不止；邪气里化则不退。”曲太太也听不懂这些，就只问他这病危险不危险，还能不能治好。

又是一个礼拜六，明天是曲焕章的休息日，吃了午饭，曲太太便打发就老付到城里去接曲焕章。结果到了傍晚，老付还没到家，曲焕章先回来了，他是骑着一辆自行车回来的，全村人都来看这个稀罕玩意儿，两个橡的大圆，从中间向外辐许多亮晶晶的铁条，几铁梁把这两个大橡连在一起，中间还凸一个小座，人骑在上面双脚蹬起来，跑得比车还快。一个邻家男孩好奇地骑上去试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