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了。”谢晟冷冷一笑，随即低看向双再也不会睁开的周夫人，柔声问，“阿寿，这样你不喜，开不开心？”他轻柔地放下周夫人，滴血的长剑再次刺向谢渊。

“你疯了！”谢渊捂住伤，吃惊地。

谢晟抬起来，目光幽若烛火，令人从心底发寒，“他怎么就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谢冕，低下，怜而温柔地抚了抚周夫人惨白的面颊，“他不是，我们才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你怎么能不信我？”谢晟的神情越发柔和，轻声，“我知你想要什么，你放心，我必定会如你所愿。”

这实在太不像周夫人了，谢冕狐疑地看向她，没有回答，难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他不相信，以周夫人的秉与对谢家的仇恨，这只能是她最后的布局。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攥了朱弦的手：他这个母亲心思之，手段之狠远胜常人，他从不敢掉以轻心。她究竟要什么？

许老太太咬了咬牙，一步未退。谢渊趁机往门跑。他早些年也算弓娴熟，但这些年来耽于酒，年纪又大了，手早已退步许多，再加上猝不及防中了一剑，血如注，更不是正当盛年的儿的对手。

谢晟目中闪过一丝嘲，也不追他，只是看着死死拦住自己的许老太太：“祖母可知昔日大伯父是如何亡故的？祖母今日竟

如今，局已布成，她只需在地狱中等着最后的结果。笑容中，她慢慢阖上了睛。

谢晟眸中戾气一闪，猛地在周夫人上的剑，一剑刺。谢渊猝不及防，饶是闪避得快，肋下也中了一剑，鲜血顿时涌，血红一片。

针可闻，周夫人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真的不能答应我吗？”态度哀婉而动人。

谢渊也不由喃喃喊了声“寿娘”，情不自禁地上前几步。

“阿寿，”极度的沉寂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你何必求他？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为什么不嘱咐我？你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啊。”

她缓慢无力地摇了摇，一丝苦涩的笑，仿佛在说“你不要骗我了”。

周夫人苍白的边浮起甜的笑容，仿佛一个心愿得成的小女孩，满足而纯粹。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谢晟为人温吞，心思复杂，隐忍极，若她直接请求他，他不知何时才会行动。十四年前闹成了那样，可谢晟和谢渊最后还是维系住了表面的平和，谢家虽然走了下坡路，表面上却还是一团和气。如今，她以自己的命为局，却没有理会他，反而请求了鱼郎为她报仇，谢晟心中妒恨，为了证明他比鱼郎更值得她托付，反而会更快下定决心。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般，中现迷茫之。

“阿寿，阿寿……”谢晟颤声呼唤着她，仿佛怕惊醒她般，却再没有任何回音，心中的恐慌终于化成一声悲呼：“阿寿！”怀中的人儿却再也不会醒了。他咬着牙，红着，喃喃而，“阿寿，你好狠的心。”

“真的？”她弱弱地，不敢置信地问。

许老太太吓得脸煞白，颤巍巍地拦到谢晟面前：“大郎，他是你的父亲！”

谢晟：“祖母，我不想伤你，你且让开。”

“真的。”他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