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鱼郎的语气低落下去，朱弦觉到他的视线迅速模糊起来，有泪盈满眶。

朱弦柔声：“天不早了，你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有力气了。”

俞妈妈大怒：“你！”

“念念，你还在吗？”他忐忑地问。

呆会儿你听到跑调的歌也能这么夸我就好了。朱弦暗暗嘀咕，问他：“你想听什么？”

朱弦下心：“你喊我也没用。乖乖听话，你这么大了，总不成还要人抱着哄睡着吧？”

鱼郎弱弱地：“你又抱不成我，要不给我唱首眠曲好不好？”

木门的吱呀声又起，然后是铁链缠绕锁上的声音。昏暗的小屋中，又只剩下小小的鱼郎一人。

鱼郎黑白分明的凤睁得大大的，在黑暗中闪着细碎的光芒：“我不要睡。”他小声说。

俞妈妈气得手都抖了：“只怕五少爷伤这么重，熬不到那个时候。”

喜如漫上心，纵然上过药的伤还在生疼，他也不再孤寂惶恐。在这个简陋的，暗无天日的小屋中，他不再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朱弦轻轻地“嗯”了一声。

朱弦搜刮肚，

红鸾笑得谦和，语中之意却无比：“妈妈难要包庇五少爷？何况，夫人也说了，要是最后证明五少爷是清白的，夫人自会亲自向五少爷赔罪。”

气起来了，寸步不让：“俞妈妈，对不住了，六少爷的死，五少爷脱不了嫌疑，夫人有令，五少爷只能在这里，别的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鱼郎咕哝：“可是睡着了，就不能和你说话了。”声音轻而小心翼翼。

可是，她压儿就是五音不全啊！朱弦抓狂地想，久久没有回答。

鱼langxin情一振，喜地：“念念你真好。”

鱼郎羡慕地：“从前六郎要睡的时候，娘亲就会唱眠曲哄他睡。”他的神黯淡下去，纵然他对周夫人已经不抱期待，但还是会被娘亲不他，甚至恨他的事实狠狠伤到。

朱弦哑住，一时没有回答他。

红鸾：“这个妈妈只放心，五少爷总也是夫人的亲生骨，夫人难还会害他不成？”

俞妈妈一气，勉控制住心中的愤怒：她失算了，来之前没料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若周夫人真铁了心不让她把人带走，她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太夫人再看不上这个儿媳妇，也不会愿意和周夫人在明面上撕破脸，只可怜了五少爷。

朱弦愣住，心一下酸无比：这孩，这孩……她顿了顿，才能继续把自己的意念传递给他：“鱼郎，你不顾自己的我可要不兴了。”

这孩怎么忽然任起来了？朱弦耐下劝他：“你上有伤，好好睡一觉才能好得快。”

鱼郎好说话地：“只要是念念唱的，什么都可以。”

喂，怎么变成小哭包了，动不动就掉泪什么的，真要命！朱弦咬了咬牙，认命地：“好，我给你唱。”

鱼郎神一黯，小脑袋立刻无打采地耷拉下来，委委屈屈地喊了声：“念念……”

红鸾知自己赢了，微微笑：“这是当然。”取了药来，当着俞妈妈的面给鱼郎上了药。

她又看了简陋的木床上遍鳞伤的小鱼郎一，退而求其次：“人不带走可以，总得先给五少爷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