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到那句“刀人留人”之后，秦礼便蓦然睁大了双，看秦沐一步步走上刑台，混浊的中老泪纵横。

“爷爷！爷爷！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秦沐大声悲呼，不过短短数日，他的爷爷上伤痕累累，苍老得不成人样。

“啊——”

监斩官一，察觉到情况不妙，怕有变数发生，立大声吩咐，“来人，快将不相的人赶走，时辰已至，立刻行刑！”

差役上前驱赶，“快走，快走！”几个人一起连拉带拽地将秦沐拖下刑台。

“不会的！不会的！明明证据确凿，不可能是冤枉的，杀人偿命，快，杀了他，杀了他！”只有苦主还在持。

秦沐不答，却是霍地立起，手中壶和碗狠狠砸在地上，立四分五裂。

“沐儿，不是让你远走他乡的吗，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秦礼低声叹息。

“呼——”

“这……”台上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秦老大夫杀人案可是人赃并获，板上钉钉的铁案，这样也能翻案？

刽手上前，再一次扬起了屠刀。

讽。

“爷爷，喝了这碗饯行酒吧！”秦沐跪地，从壶中倒一碗浊酒，送到秦礼嘴边。

“呀！怎么会这样？”众人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天气突变，刚刚还晴空万里，突然间狂风骤起，彤云密布，半空中扬扬洒洒飘起了雪。

“好了，沐儿，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快走吧，以后没有爷爷在边，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秦礼摇摇，对自的状况并不以为意，他在乎的是秦沐的安危。

满嘴的苦涩，就像他平日里给人开的汤药，一儿酒味儿都没有。秦礼心中黯然，就算是这样的苦酒，恐怕也是小沐儿求人施舍来的，想他从小衣无忧，顽劣任，心气傲，以后还不知要吃多少的苦！他，放心不下呀！

一声大喝，刽手大刀向下斩去，看着秦礼就要人落地，大刀却像是斩到了一堵铜墙之上，刽手连退了十余步，虎迸裂，大刀脱手。

“六月飞雪，必有大冤呐！难说秦老大夫真是冤枉的？”人们议论纷纷。

“别瞎说，你看他手里拿的什么，这是要送秦老大夫最后一程呢！”

“冤枉啊……冤枉……”秦沐奋力甩开差役的控制，再度上了刑台，站在秦礼边。没有人知他的内心有多少惶恐，刚刚刽手挥刀的那一瞬，他真的以为他永远失去了他的爷爷。然而——还好，他

“冤枉啊……冤枉……”秦沐大声喊起了冤。

“你们姓秦的还好意思喊冤！我们的亲人难就白死了吗？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把你这小畜生和那老畜生一起杀掉！”台下穿孝服的苦主本就于悲愤当中，一听到仇人喊冤更是群情激愤。

秦沐的手中，一把酒壶，一个土碗，虽然秦老大夫罪大恶极，但并不妨碍在即将上路的时候由他的亲孙送他最后一程。而秦沐不过十三四岁的弱质少年，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也不怕他翻起浪来。监斩官了，刽手退到一边，给他们爷孙留下最后相的空间。

苦酒下肚，腹中升起一气，浑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秦礼心中惊异，“沐儿，你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