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淑先走了门，列莹好奇的脑袋在门探视了一番，才从门走来。谢孚已经另拿了两个坐垫铺好，等着二人。桓淑先向谢孚作揖：“舅舅。”然后才脱下木屐，踏上地板。

“啊，列姑娘怎么还没回来？我担心她要赶不上关城门了。”谢孚面带笑意凝视着萧璃的睛，“不过萧姑娘不用担心，那样我也会到城门去接她的。再说——她有桓淑相陪呢。”

桓淑自己的脸：“为什么？难是我生得显老吗？”桓淑的脸颊白净、丰满，他一向自认显年轻的。

“倒也不必如此，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尤其莹莹……”虽然没有恋经验，毕竟生存了一百多年，见惯了世间百态，岂是那么容易受伤的。

谢孚看着桓淑，神中颇有怜，令桓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我是他的长辈。

萧璃直接厨房去倒茶了，列莹坐在两人对面，问了心里藏了许久的疑问：“桓公，谢公是你的亲舅舅吗？”

两位少年活泼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传来，萧璃离开坐垫，打开门。只听得门外一个女声叫：“阿璃，你开门可真及时。桓公，你来坐坐吗？”

谢孚也说：“我今年二十五，桓淑我没记错的话，是十九岁了。确实年纪相近，难怪姑娘怀疑。这主要是因为桓淑的母亲生他早，四十六岁便生下桓淑。”

谢孚听了她言外之意，并不作声。他不知，萧璃也跟他一样不看好那两个年轻人，他知萧璃的份，担心列莹的；萧璃担心列莹的真，而她也不希望列莹卷东京贵族间的纷争。谢孚试探着说：“如果桓淑他叨扰了萧姑娘，我会跟他说一说。”

萧璃笑着说：“桓公非常情。”

“是。”桓淑笑着反问，“列姑娘是不是觉得我的舅舅太年轻了？”列莹不好意思地笑笑，桓淑补充，“舅舅和我母亲可是一母所生，如假包换的亲舅舅。”他还刻意调了最后三个字。

“日暮了。”

列莹故意作惊讶的样：“原来桓公你才十九岁，我觉得你看上去老成多了。”

和谢孚坐在一起，不知不觉就会陷沉默。谢孚时常来探望她，两人像这样一坐就坐到日薄西山，说不了几句话。但是，坦白讲，萧璃并不讨厌这相对而坐的沉默。从前是因为孤单，后来是因为……总之，当谢孚在这里的时候，能令她到安心。

“你的言谈举止。只是到了谢公面前，好像就显得稚些。”列莹一语破。

萧璃抚着腹，仿佛在安抚胎儿。她的脸上看不多少失落，谢孚已经见过她无数次失望的神情，失望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但谢孚知她心底的哀怨，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让谢孚连安的话都无从说起。

最终，又是谢孚打破了沉默。夕透过纸糊的拉门照客厅，橘红的光芒令房间里充斥着温馨。萧璃望着夕的方向，又望向谢孚，一个，颇有些凄凉的笑容。

桓淑还没回答，萧璃打断：“来吧，谢公也在。”

知了也无妨，萧姑娘不必为此担心。对了，我听说衣澹他们要在博多驻留一阵，近期恐怕回不来——不知在你分娩前，能否赶来看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