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又一多半在筑梯田的事儿上。她裹着斗篷，穿着靴，一行在这里事，还不时跑去到远地方往山上张望，在手上比比划划，才又回来。筑地来，又在一些地方上记号。什么呢？却是在考量各人往这山上望时可见的东西。因这荒山前有个堆岭，跟前又一片烂田，绕过堆岭往这边来基本上人迹罕至。远看过来，隔着一个堆岭，底下的许多动作就看不清了。可究竟能看到什么程度，她心里没底，是以两边来回跑着比划着。

苗，这回府里给各县下拨了许多桑苗。我们这里剩下了好些，几都说运送不便的，还有像上林埭那样只茶，没多余地方蚕桑的……司里正挠呢。因是府里散下来的，只收个运费人工的使费……”

灵素如今疯了，一听“”的就来劲，赶着打听，那位嫂是在大酒楼里事的，哪里能晓得农家事务，不过虚应几句便支吾了过去。

一早上光香菇就剪了一篮，又帮着理了一丈篮的韭菜，那嫂同她闲话：“这茬韭菜比，怎么炒都好吃。德源人喜韭菜这味儿，从前冬天有人家‘野脖儿’韭菜来，雪白须绿叶尖儿带红，那个好看！立吃盘，那价儿可比贵。如今也有年没见着过了……”

方伯丰怔了怔：“多少……多的，不过要太多了咱们也没法运吧。小河滩那里倒是通路，可中间都断着，可到不了咱们那山底下。”

一时又来了一筐小笋，事娘又招呼灵素帮忙剥笋。灵素看这笋的也不过拇指细，细的跟小指差不多，便问：“这是什么竹的笋，这么小。”

灵素已经忍不住了：“有多少？”

就这么着，她了没三两银，得了两三百株桑树苗。如此山前河的北岸又多了许多桑树。

如此连着忙了月余时候，才想起来还有大师兄那里的帮厨之事，赶又往那边去。

这事儿方伯丰知的，只怕她累着，来回来去说了好几遍。是以之后果树苗的事儿她就全不提了。那运树苗都是走的路，她叫人给运到城官镇那边，又租了船往小河滩去。果然过了几河之后就没路可走了，她就叫人卸在了岸边，等船家走远，四神识扫过不见人影时候，一起都收了灵境，跑去山上接着用神识刨坑树。

等山前山后的竹树苗得差不多了，又从剩下的里挑了些桑槐枫槭银杏杉之属在房在的平地边沿上了许多，这是为了往后自己在这里动手盖房准备。这里地势较，远看过来能约略看见。从前那破房一日两日倒了，没人觉得如何，可若是三两日就起一个新房，那就叫人诧异了。是以先上树，往后好再见机行事。

她一到那里，先有事娘给她分了一围裙、一双袖、一块包巾，又：“大师傅吩咐过了，你来了就先跟着我们择菜。”灵素全没什么“份”之觉，加上那嫂看上去和蔼，她就老老实实听人吩咐，让啥啥。

灵素：“这个没事，我多挑两趟好了。明儿我去问问。”

那嫂看她一：“听你音是这里人啊，怎么连小笋都不知？这都是山上的野笋，就这么大。这会儿还少，再过个十天半月的，那街上就得多少卖这个的了。别看着不起，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