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素：“下一个理由呢？”

程英：“无双，你别打岔。”

迄今为止，尚未有人看她的破绽，也没有人打掉那斗笠。就算某位手到了这件事，也只会看到斗笠下白发梳理整齐，还有一张平凡苍老的脸。

程灵素面前有药臼，程英面前却有玉箫。不到万不得已，箫中利剑绝不现。程英将它拿在手中，叹了气：“你既然如此看苏公，那么为何不直接亮明份，与他暗中订下盟约？”

程英笑：“如今你住在金风细雨楼，天黑了才回去，不怕苏公问你去了哪儿？若他让人跟着你，发觉你突然失去踪迹，岂不多心？”

她们已听过无数次她的声音，仍情不自禁微笑，很想打趣几句，听她提及苏梦枕，更是人人都笑了。事实上，在她过来之前，她们早已取得了对苏梦枕和雷损的共识，也都认为苏梦枕果真是武林奇人，难怪苏夜对他与众不同。

这话措辞委婉，意思却很明白。她可以向苏梦枕挑明实情，却很难取得平等地位。毕竟谁都不知，五湖龙王能否在京师翻起风浪。十二连环坞要什么，难免要承受对

苏夜苦笑：“怎么可能答应。我若答应，那就得参与金风细雨楼内务，说不定还会手握大权。到了那一天，我再说我就是五湖龙王，岂非难以待？我已经有了个难以应付的盟友，不想再没事找事。”

像雷损那样，将手笼在袖里，免得激动时脚。

三双各有风情的明眸转了过来，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苏夜声音嘶哑老迈，偏又中气十足，“放心吧，我那师兄号称从不怀疑兄弟，既然接纳了我，就不会派探打探我。哪怕我再可疑十倍，他也不不问。但京城中多的是金风细雨楼线，我仍有可能被人看见，所以必须小心行事。”

陆无双忽然笑：“你答应了没有？倘若有朝一日，你当上了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那才好玩呢。”

苏夜：“第一，知人知面难知心。若只看外表，雷损何尝不雄才大略，有着联盟潜力？师兄对我很好，什么都答应我，似乎有意将我培养成他的得力助手。但一到危急关，谁能保证他不会翻脸无情，变的和雷损一样狠？”

陆无双也笑：“我可受够了你这打扮，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愁红他们？”

苏夜听她这么说，就知她们已受到苏梦枕的慑人魅力，同意她的看法。她却摇了摇，笃定：“我已经仔细考虑过，有三个不可行的理由。”

程灵素等人聚在一起，等待她大摇大摆现。她刚门，便收到数无奈的目光。程灵素手中正摆着一个药臼，见她来了，拿药杵轻轻捣了一下，才说：“你不过来这么一趟，又要心思易容，不如悄悄潜来，横竖没人能发觉你的行踪。”

苏夜早已理清绪，因而不不慢地答：“我是想寻求联盟，不是投靠师兄。一个人只有先证明了实力，才有说话的底气。否则，十二连环坞要靠金风细雨楼在京中立稳，那以后也别想抬起来。我为一帮之主，那就要对帮中上下负责，不得不先把私情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