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辞陡然犀利起来，句句如寒冰，如钢钉，每吐一个字，就像要钉人心里，挖最的秘密。

苏梦枕：“鹬相争，渔翁得利。龙王厌倦了三江五湖，现在想洗手上岸，江边垂钓的老钓翁。”

苏梦枕耐心地确认：“对，就是你。”

程英在座上欠为礼，笑：“公请放心。”

程英自幼遭遇变，已经历过几次生死大事，均能从容以对，绝不会慌张失态。她心惊于苏梦枕的气势，却还保持着平静态度，柔声答：“我们只有事权，没有决策权。龙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复述。公若真想知，不如等我们回去问问。只要龙，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近一段时间里，苏梦枕常拿这些问题问她，查看她能否思考某件事情。但苏夜不习惯被人问如此浅显

师无愧皱眉：“何以见得？”

也不知怎么回事，其实只换了个房间，就像把所有浮华喧嚣隔绝了似的，使人从觥筹错的气氛中，倏地落到冰冷无味的现实世界。苏梦枕已收起笑容，重披一寂寥，缓缓：“你可知他们为何不在京之初，便找合适契机，上立一个下威？”

她情与程英颇为不同，说话直白的多，却将杨无邪堵的严严实实，再难问第二句。

苏夜从不把自己当外人，厚着脸跟了来。苏梦枕没怎么理她，却也没让她离开，落座后，脸上居然泛无奈神，摇：“也许等不到他们主动，我们就得和六分半堂再次翻脸。”

苏梦枕笑了笑，不计较她的无礼，只笑：“五湖龙王不愧为，懂得一个理。”

程英：“愿闻其详。”

他的笑容突然产生变化，从之前的冷淡客气，变为傲然自信。他并未对程英虚言恫吓，更未放话警告，反而极有兴致地：“苏某真心希望，龙王能够在京城站稳脚跟，打破如今的僵局，更希望可以与他会面。程二总若方便，不妨为我带去这个信。”

陆无双以手掩，似乎想把笑声掩回去，然后笑：“粮、布匹、匹、铜铁、木材、药材，岭南收甘蔗茶叶，江南收丝绸绢帛。反正上陆上有的生意，我们都，也可以代为保镖、运输官府私人货、帮忙剿匪除贼。金风细雨楼能的，十二连环坞也可以。杨总你这么问，难是不准我们在这儿买卖？”

筵席比预计中更长，直到月上枝，清辉遍地，程英才起告辞，再三谢，带着侍女随从离开天泉山。苏梦枕不喜闹，径直离开设宴的大厅，来到侧厅暂行歇息。

杨无邪同样极少说话，此时缓缓言：“买卖与买卖也有不同。不知几位想的，是什么样的买卖？”

说贵帮别无他意，只想几桩大买卖，岂非当面相欺？”

苏梦枕不答，苏夜也没说话。杨无邪苦笑一声，代为解释：“因为这位程姑娘太沉得住气了。总尚且如此，龙王本人还用问吗？”

苏夜继续没把自己当外人，盯向师无愧，等待他的回答。直到师无愧疑惑地回望过来，她才霍然惊觉，“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