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半堂已经采取行动，拟在半路劫夺十二连环坞的货，有一次甚至与程英打了照面。但对方总是更胜一筹，迄今竟只得手一次，收获刚够赔偿堂里的损失。

他听到这句话，几乎立刻笑了，边笑边摇，：“这绝无可能。有句俗语，叫龙不压地蛇。五湖龙王离开长江老巢，前来人生地不熟的京师，没准连蛇都不如，是虫，是鼠。他一动，我就吓的把纯儿嫁给苏公，徒惹人笑罢了！”

门外走一个小玲珑，纤腰不足一握，带着柔弱

这些天来，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之间的斗争亦有降温之势。苏梦枕收到消息后，肯定想静观其变，等候五湖龙王给京师局势带来的改变。

然而，提到五湖龙王的份，难免令英雄气短。他们的密探都算能，可以传回可靠情报。听说相府密探不知怎么的，得五湖龙王平时蹲着走路的结论，让蔡京大笑了一场。

这是个预知答案的好问题，因为雷损也在心里盘算这事，盘算了几天。

旗鼓，却绝对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这猛虎始终在江南蛰伏，如今终于有了一步的动作，自然引起各方关注。

不知怎么的，雷损说对五湖龙王的态度后，狄飞惊神也更轻松，更温和。他正要说话，却突然将话凝在嘴边，慢慢转过去。

雷损笑笑，淡然：“是潜龙渊，还是草蛇离，那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狄飞惊一如既往地低着，以这姿势，从秀气的双眉下瞥着雷损，似不经意地：“其实霹雳堂是霹雳堂，六分半堂是六分半堂。”

“是，”雷损平静地，“但蔡太师永远是蔡太师。”

他也是老者，也，曾留下前堂主雷震雷的独女雷媚不杀，当自己的秘密情妇，并委以第三堂重任。因此，他很理解五湖龙王的心情，说这话时，笑容中多了几分了然之意。

这只证明一件事——五湖龙王另有份。若他只是十二连环坞龙老大，金陵朱雀楼之主，又何必隐瞒到这个地步？

须知隐姓埋名乃是一柄双刃剑，麻痹敌人之时，也难免损害在手下中的形象。

狄飞惊浅浅笑着，似乎发自内心欣赏这答案，温声应：“不错，五湖龙王一直得罪相爷，从不肯和相府虚与委蛇。相府碍着江南路远，鞭长莫及。我想相爷可能有所安排，打算让龙困浅滩。但我担心……”

笑完之后，他们心中都豁然明。这代表五湖龙王连都未必可靠，日常需要伪装，才会现度稍有差距的情况。

他话说到这里，便停下了。雷损脸上，忽地玩味笑容，“可惜迄今为止，我们对五湖龙王的了解，仅限于他是个好的黑衣老者。”

狄飞惊又：“那么苏公和小的婚约……”

但他可以静观，雷损不可以。十二连环坞与霹雳堂多年为敌，与蔡京党派势不两立。若说五湖龙王突然改变主意，找上六分半堂，要求化戈为玉帛，那么还不如指望当今天励图治，自此成为一代贤君。

狄飞惊温和地：“潜龙渊，足以掀起江湖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