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很冷了，月娘的手泡在里，早已经没了知觉。她想，或许可以找个长期帮佣的活儿，这样也许就有地方住了。

月娘不相信，不相信她的半亦会不回来接她，可是如果是遭遇劫匪或是沉船，月娘宁愿半亦是不想回来。她想去找他，可是到哪里去找呢，若是

“半亦，我的全希望，就是你。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成功了来接我，再一同去看你中的京城。”月娘知，现在半亦剩下的钱，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同去京城的，她愿意在这里等，她相信半亦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回来接她。

半亦醒的时候，月娘就端着碗汤等着喂他。见到汤半亦很意外，月娘笑着哄她先喝下，之后才和他说了自己的打算。

月娘依然每天洗完衣服，都会去江边望一会儿，淮安每个月来看她时，也会陪她一起站着。月娘最欣的，是常会收到半亦的信。半亦在信中尽量用她能认识的字，给她讲路上看到的那些风景，说以后一定要带她再去一次。

“什么？怎么可以不和我一同去？”半亦知月娘是动了那三十两银给自己看病买吃的，恨不得把刚吃去的东西吐来。

又是半年过去了，渡上每天都会有相继归来的落榜举，月娘一个一个的望着，但都不是她的半亦。船夫说，每年都会这样，有的人走了，风光的回来了，有的人走了，老样回来了，有的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也许是遇匪遭劫了，也许是沉船了，也许是腾达了不打算回来了。

“月娘，和我回去吧。”淮安是真的不忍心看月娘过这样的苦日。

病了，倒后昏睡了一天也没能醒过来。大夫说他因为长期吃的不好，太差，随便一个小病都有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每天给人洗完衣服，月娘都会到江边码站一会儿，也许哪天，半亦就回来了。天凉了，简易的茅草房怕是不能住了，半亦当初留给她十两银，就想她能找人把房收拾一下。可是她不能不半亦，也许有了这十两银，他就可以顺利到达京城，就可以实现他的愿望了。

当日月娘走后，淮安在家大病了一场。但病刚一好，还是找了豆腐房张家问了半亦可能的去，急急的寻到他的家乡。他只是想确认半亦对月娘好，确认月娘过得好。可现在看来，他非常心疼。

半年过去了，丁香又开了，照半亦上封信中说的，现在已经到了发榜的时间，可是之后，半亦的信却再也没有来。

月娘摇，“半亦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继续洗着手里的衣服。淮安又站了会儿就走了。月娘始终没再敢抬再看一。

月娘每天洗衣服的几文钱，将够一天两顿的糙饭菜。想了想，从半亦的包袱里拿了十两银，抓药买。

等月娘回家时，淮安正在收拾她那个算不上房的房。月娘心里很不是滋味，忙去给淮安饭。

送半亦走的那天，半亦执意只带了十两银，把剩下的都留给月娘。上船时，月娘悄悄的把他留下的那十两又放他包袱里。望着再也望不到的那艘船，月娘心里，和这江面一样，空的。

淮安瘦了，虽然看着还很结实，但人却瘦了一圈。月娘忙低下，她没有勇气再面对淮安。

洗衣盆前投下一个影，月娘抬，竟是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