圳市人民医院。

她话说至此，那边的人却没有接着听下去了。他语气里有几分游移，最后还是声打断：“木？”

“在想什么呢？还不活。”易语冰在旁边推推她的胳膊。

他总觉得会像以前一样，某天他从外面散步回来，踱步回到陆家，木就会在客厅里一边逗三井玩一边等他到家，唤他陆頫哥哥。

沈安和猛地再次抬起，明白过来，追上他的背影，问：“她？你……又去找她啦？”

沈安和快步走到他面前，有许多话想说，但对上陆頫的低落情绪，他又说不了。

“快啊，别老磨磨蹭蹭的。”

整间办公室气氛安静，只能听见手敲键盘的和打印机自动运行的声音。

木噎住了，她半天没说话，陆頫的问话也已结束，电话话筒里木只能听到远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陆頫彬彬有礼地接过电话，回问：“喂，您好，请问哪一位？”

等了

“我见到她了。”

等电话接通的过程万分煎熬。

她顿了顿，将疯狂的情绪抵死压抑，了鼻，压低了声音说：“您好，我们是陨星综合传媒公司的……”

但所有心愿都落空，那边传来熟悉的男音，低沉复有磁，天生的自有音韵。

他的全检查没多长时间，很快便完成。

独自生活，丰衣足。

”

“陆頫……”他有些磕，“你真要再走一次这个火坑？”

办公室的门又被关上了，新闻其余人又开始自己的工作。

兀地，陆頫声音沉沉地说了句。

但他还是会犯错。安静的空间里只要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声，他会觉得是木在。尤其是傍晚时分，录完音他从录音棚里来，在悄然无声的走廊上，时常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她希望那边没人在家，即便在家，也希望家里没人听见。

木忙不迭地。

陆頫摇摇，走几步，在旁侧的沙发上坐下。他左手覆在右手上置于上，低首垂眸，看着有几分落魄。

木拿起一旁的座机电话，手指停留在电话表面的数字钮上，心里说不的古怪滋味。

木回神，一气才慢慢下那串数字。

周三照例是陆頫到沈安和那儿去全检的时间。

陆頫仰脸，他空落落地睁开双，睛的角度停在天板上，一如往日的无神空。

沈安和将听诊收拾折叠好放回到医疗用箱里，一边微微抬看向正背扣上衣扣的陆頫，很快收回视线。

“人要试试，”陆頫扯开一个苦涩的笑，“我知自己的生命太短，所以有生来得及的事，我必须去试试，迟暮的时候才不会后悔。”

十年间离开所有人，证明他一个人也可以正常生活。他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他陆頫不比正常人差劲。

陆頫从医院来，步行穿街过，等红绿灯，沿着街上黄的导盲指示线徒步往前。他心里默默倒数到家的步数，一步也不能遗漏，错了就会走失。

＊

他说完，抬手盖住自己的双，一边笑着，泪顺着角了下来。

照习惯，他从旁边的沙发椅背上拿起他的外穿上，再手表，一层一层，不繁复但也过程一步也不省。

“这次是她先找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