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孙，或许会乘夜调走主力，于数十里外某发起夜袭？

见皇甫寿面平和地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行礼问好，陈冲心情舒缓了不少。想到他从雒远来，必定是有急事，陈冲连忙将他迎帐内细谈。皇甫寿摘下帽，脱下满是风尘的毡，箕坐在胡床上看着从人生火。董白给他端来一碗汤，他了声谢，结果喝了一，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惊疑地打量着董白：“渭？”

皇甫寿见正题，也极快地放下心事，正说：“曹军的攻势确实猛烈，我从河东来的时候，听闻曹军已攻到荥，占据虢亭、敖仓了。”

想到这里，陈冲有了些思路，但也有纠结的地方：自己的兵力本来就捉襟见肘，远少于蜀军，而两军的军阵又隔得太近，围绕在营前的蜀军斥候恐怕不下百余，如何瞒过这些人展开袭击呢？先分兵吗？分兵也太冒险了，一旦刘范在分兵后发觉，全军先攻一，那极有可能全军覆没啊！

正当他到犹豫的时候，令兵忽然到帐前说：“使君，有个从关东来的使者求见，我们都未听说过，但他说认得使君，只要把信给使君就知了。”陈冲听到是关东的来人，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叫令兵来，递上盛有信的漆盒。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方石印，印上刻着“臣嵩上书”四个字。

皇甫寿连连摆手，又看了陈冲，似乎想问什么，但到底没有说。陈冲知他的诧异，但也不想在此事上多谈，转而开门见山地问：“玄德派你来有何事？是曹军的攻势加急了吗？”

陈冲微微瞑目，片刻后睁：“寿，那还得劳烦你跑一趟。此次能否夺回关中，还得着落在公明上。”

陈冲听罢，顿心急如焚。若是敖仓和荥都已丢失，就说明曹军已经兵临虎牢关下了。这也意味着，曹距离雒仅剩一关之隔。自己再不取胜前援，霸府在关东将再无立足之地，连关中能否得保，恐怕也未可知。想必此时玄德压力极大，这才派寿前来求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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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戒心，诱敌这策略，恐怕是用不了了。陈冲摇摇首，认识到自己恐怕还得要正面攻。一念及此，他转而想起了自己认识的那些名将。

当日，陈冲和皇甫寿商议了近一个时辰，确认了一齐战的时机。待用过午膳后，皇甫寿与陈冲再次辞别，带着两名向导匆匆离开了汉军大营。

“长安应当发觉，但并未阻拦。”

陈冲顿时知，是皇甫寿来了。他把石印收回盒中，亲自营去迎接。而皇甫寿此时着一席灰的羊毡，边跟着两名亲从以及四匹河北大。皇甫寿乃是故车骑将军皇甫嵩的独，陈冲京后，对他非常重，故而把他举荐到霸府之中议论军机。只是双方自炎兴元年一别后，皇甫寿阖家搬到了晋，与陈冲除去书信往来外，已有数年不见了。

“路上可有人发觉？”

陈冲闻言一愣，怔怔地看向皇甫寿，随即心里升起一意。他站起拉开帐幕，正好斜照的朝从帐门中，一扫帐内的暗。陈冲藉地想：大家都还在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扭转局势，所以都举相托，那自己也决不能辜负他们。

“带了十三营大约一万两千人。估算时间，今日大概抵达莲勺，距此还有两百余里吧。辎重是大将军特意补齐过的，该有的都有。”

但陈冲又想：若论下的形势，自己也极为困难呐！此时与刘范的会战正于僵持阶段，谁先松一气，就可能意味着关中易主。我难要带兵远走，视自己七年来的经营毁于一旦吗？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是皇甫嵩，兴许令前军都绑上松明等，用火箭攒敌营，其前阵后，再骑军破阵？

正当陈冲天人战的时刻，皇甫寿立起来，缓缓说：“但大将军的意思，是关西重于关东，故而让使君不必担心。他听说使君在陈仓起兵后，以为使君兵力不足，故而已将太平校尉（徐晃）调回河东。五天前，使君攻下武功的消息传到蒲坂，河东举郡腾，公明兄也正率赶来。我此次前来，就是来告知使君这个消息的。”

而有了徐晃这援军，加上此前的苦思，陈冲心里很快有了新的计议。他转首问皇甫寿：“公明带了多少人，距离此地有多远？辎重够吗？”

董白则对皇甫寿弯腰行礼，缓缓说：“阿叔好久不见。”董卓生前十分喜皇甫寿，经常叹说，自己诸儿不如寿。而后常让寿太师府，又命董白等孙辈以叔相称，故而两者极为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