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连日来忙于了结此事，等到终于告一段落，已经到了补试的日。夏衍那孩看到他没现，应该会失望吧？待会儿在国监见到，不知会是何反应。

时策在后殿行，五个人为一组，选一题目回答，答题的时间为半香。答完之后，整组人在后集合，等所有人都考试完毕，就可以离开国监了。

考试已经开始了一会儿。经史考三题，从儒家经典中各选取一段话，要解释其中蕴的义理。因为考生的年龄都偏小，所以选取的三段话都不是很难，几乎是人人会颂的名句。

恰好此时顾行简和礼的官员巡视到附近，祭酒连忙起行礼。顾行简，示意他不用多礼，一看到了坐在殿中的夏衍，还在不不慢地磨墨。别的考生都写完一页纸了，他还没有开始写。

到了国监前，顾行简撩开帘下去，乐工本来要乐，被他抬手制止了。现在考试已经开始，打打的，会打扰到里面的考生。他跟礼的官员一起了大中门，穿过中，国监的大司业和其它没有监考的官员来相迎，齐齐拜：“顾相。”

祭酒看到别的考生运笔如飞，都生怕时间来不及，只有夏衍还坐在那里迟迟没有动笔，不由地多看了他一。

是被考题难住了？他扫了考题，并不是太难，至少应该难不倒他。

这样一来，解题就显得很重要了。夏衍并没有急着下笔，他一边磨墨一边思考。先生说过写长篇累牍不如言之有，但要怎么到言之有呢？

上午的经义考完，国监提供给每人三品，在下午的时策开始之前，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才刚刚开始。”大司业回答。

夏衍正在专心地想怎么破题，与别的考生一样，都没有发现顾行简已经来过了。

时策对于这些没有及冠的少年来说，显然比经义更难。经义考的是书中的内容，左右脱不开平日所读的书籍。但时策关于政治，可能还涉及到律法，赋税还有赈灾等等方面，选题十分宽泛。大家因为惴惴不安，话都很少，吃完东西了便闭目养神。

顾行简也朝他看过来，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然而

他们的立场终究不同，将来的关系如何，也很难预料。

“不要惊扰考生，你领着我们去各个大殿看一下吧。”

夏衍因为太过震惊，呆站在原地发愣，别的考官都看向他。

分组是签的，夏衍得很靠前，很快就有教员来带他们这组去。

后礼的官员怕打扰到考生，声音很小：“相爷，可是有什么问题？”顾行简摇了摇，嘴角扯了一下，心想让这孩安心考完上午吧。便继续若无其事地巡视别的大殿去了。

……

他排在最后一个，因为张，手抓着大两侧的袍。后殿里面朝北放着几张乌木桌，后面坐着很多的官员，有细小的说话声。朝南放着五张圆凳，每张圆凳后面都坐着一个负责记录名字和结果的学录，以防错。祭酒坐在居中的位置，正跟旁边穿着紫官袍的人说话。紫，便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夏衍忽然猛地停住，先生？他用力了下睛，先生怎么会坐在祭酒的旁边？

顾行简被众多官员和随从簇拥着走在最前面，气场十足。他抬手：“不必多礼。开始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