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朝瑞躺在床上不能动了以后，代齐了代理督军，识时务的就都投了他。不识时务的，也都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可就有那么三个，在军中持重，代齐并没动他们。这些人一面早就不满桂朝瑞的苛待，一面观察代齐是不是个可堪用的傀儡。

他弟俩初到汉浦，便是同他在一个戏班里唱戏的。杨静芳嘴角动了几下，颔首叫了一声：“齐少。”

可惜，发现边的老人一个接一个地去了，要么是车了状况，要么是听戏的时候被斧砍死，还有在勾栏院里莫名地“上疯”过去的……各各样诡异非常的死法，一时间哀鸿遍野。只知这是个面冷心黑的，却不知手辣到如此。

“我早就等你来，没想到来得这样晚。”桂少爷形瘦，脸是少见的苍白。睛下乌青一片，脸上却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大概撑这个笑都要用掉几分力气，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咳嗽。

霍五提着大包小包跟着代齐下车。桂少爷自己单独住在外的别院，听差的认得代齐，看他来了，忙开门让了去。

杨静芳给桂少爷腰后垫了枕，又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然后退下去给代齐倒茶。

霍五把东西推给听差的，一步不离地跟在他后。

新提上来的，都是代齐自己带的少壮派军官，也都是颐指气使，没一个听话的。这些个人私下里就商量，要把桂少爷抬来，就算不能取代代齐，好歹也能制衡压制住他一二。

代齐冷冷地瞧着他去，才在桂少爷床边圆凳上坐下。

他推门去，听到一个脆的声音：“哪个没长的！门都不知敲门？不知爷刚吃了药吗！”

代齐今天没穿军装，一素白云葛长衫。他向来不穿衣服，泥黄军装算是最的衣服。代齐还没迈桂少爷的房间，就听到里的咳嗽声。

霍五腹诽，你有在听吗？可还是答：“都是些不上台面的琐碎。对了，那三个老家伙，现在要搬桂少爷来……”

代齐的手抵在前，目光不知落在哪里，一副闲散心不在焉的模样。

下去。还好车开得不快，人没受伤，就是破了。带她到医院，还疯疯癫癫地闹着要见桂朝瑞，我拦着她，结果她把衣服一拉，大半个，非说我那个啥她……”

代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一叩一叩：“桂少爷……桂少爷……我倒把他给忘了。备车吧，瞧瞧桂少爷去。”

桂少爷听到有人声，挣扎着坐起来，杨静芳丢下代齐转回里间。代齐这才注意到他的是有瘸了。

代齐也是不语，桂少爷好容易停了咳嗽，接着说下去：“我知你没来找我，是念着从前姻亲舅甥一场的情分；现在来找我，也是念着当年的情分。我也无须瞒你，他们来找过我

桂少爷的别院不大，仿照着姑苏那边的园林的房，称不上豪华，倒也算雅致。代齐没让听差的通告，自己迈步往桂少爷的房里走去。

一个人走了过来，看到是代齐兀自愣了愣。代齐也是认得这人的，杨静芳。

霍五说了半天，知自己又白说了。他的心思早就不知飘到什么地方了，索就停下来。

代齐闲闲地回了他一句：“杨老板。”

代齐扭看他：“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