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初摇摇，苦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仲凌？”

婉初也不知在这里住了多久，沈仲凌一次都没来过。

“去把这个孩打掉，我们还能重新开始。你要的不就是名分吗。我现在给不了你，我总会给你的。”这些话沈仲凌想了又想左右徘徊，他觉得他非得说给她听。这不是一时的冲动，是他的真心所想。

好容易熬过了雨季，陶馆山的半山总是浮着云，厚厚重重，迷蒙不散，很有一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觉。

她不是没想过当母亲的，原来觉得她的一生就该是嫁给沈仲凌，为他生几个孩，在家里相夫教。

“父亲，过去了。”沈仲凌声音很淡。

婉初穿着睡衣，坐在桌前画。听到开门声，她以为是丁妈送饭来，便说：“丁妈，给我添杯。”举着杯，一回看见他，脸沉重，胳膊上缠着黑纱。她心里就是一凉，缓缓站起来，呆呆地望着他。

她知门是锁着的，也无力挣扎。想着他消了气，自然就会放了自己。她每天依着窗看窗外，风送云来，又卷云而去，每片云都似曾相识，又似不识。

最近婉初总是想起王府的那棵槐树，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可这句话的后面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

这个孩，怕是沈仲凌也容不下你了吧。可怜你投错了人家，是个没人期待的。

现在，他们的婚约彻底地烟消云散了吧。

“婉初，告诉我，孩是谁的？”他总是想知。

他总是不相信婉初是那样的人，他觉得她苍白的笑容下一定有大的委屈。哪怕他现在心里也藏着大的委屈，可他怕错怪了她。

丁妈每天给她送饭，她都只随便吃几。有时候低看看自己的肚，都觉得茫然，有孩了吗？真是安静得一觉都没有。

看见他双目黑亮，不由得说了一句，“长得真像你爹。”然后就离开了。

浑浑噩噩又过了几日，沈仲凌终是来了。他在她房前徘徊良久，最后打开门去。

亚修有摸不着脑，像爹吗？我又不是亲生的，怎么会像爹？

每天所愁的就是今天要换什么菜，要添什么四季衣衫，找个什么样的教习。最差的打算就是外有了桃绯闻，她也要嗔怪着耍耍小脾气。能想象的就也只到这里了。只没料到人生跟她想象的是天壤之别。

婉初手里的杯抖了一下，洒来一些，在桌面上形成一面小小的镜，照见她苍白的脸。

而婉初心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回不去了傅婉初，你们终究是回不去了，也不可能有未来。他如此捺委屈和愤怒地问你，不过是他心底对你还是着的。既然知他着，就够了，她不要他背着她的债苟延残地过活。

第八章一烟波各自愁

这样的话，婉初不是不动心的，可他们都已经这样了。她的不贞早晚会像

那天梁莹莹陪他跪着谢礼，到后来她起来都得人扶着。跪了半日，脸上也是些许的苍白，上冒着细密的汗。他不是不动的。可他心里却又明明白白地知，虽然是动，可他心里想着陪自己跪着的应该是傅婉初才对。若是婉初陪着他，他早就让她回去休息了，可他竟然麻木地由着梁莹莹跪着，不过是不惜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