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不够哪。

哈欠——

荆词靠坐在床榻上，接过芳年呈上来的姜汤，一勺一勺将姜汤舀嘴里……就因着昨晚祖母在众人面前给了她脸，现在连自己院里的丫鬟也开始不尽心了。

侯门，世族繁耀，冷自知。

没多久，芳年呈着一碗的姜汤匆匆忙忙了内室。

“四娘……”芳年言，荆词打断她，柔声：“去准备净的衣裳吧。”

荆词未理会她们，径直走屋，走到内室坐到床榻上。青女赶取厚棉被为主层层裹上，转去倒茶。

外又渐渐传来争吵声，荆词仔细一听，是芳年与丫鬟们的声音。

“四、四娘，快起来。”纵使沉稳如青女，此刻也惊慌失措了。

青女这会儿呈着手巾徐徐走来，看见在浴桶里不停地发抖、脸发白的荆词，蓦地吓着了一。

荆词无奈地皱了皱眉，缩着，疙瘩一凸起。秋了，天气凉得快，原本的温愈发凉……她不由抖起来，大声，“芳年——”

也会被别院的丫鬟欺负，轻则嘲讽，重则欺凌，婢不敢门，请四娘饶恕。”另一个丫鬟亦一脸委屈。

“青女？”荆词试探地叫了一声。

一青丝披在雪白光的香肩之上，抬起修长的，脚尖，跨浴桶……坐到浴座上。

屏风另一侧的青女静静候着，见主把衣都挂在了木轩上，便：“四娘，婢将衣拿去吗？”筎院的丫鬟们皆知主沐浴时不喜有人在旁。

罢了，等会儿芳年就该来了。

“四娘着凉了，快煮姜汤去。”青女也不回，冲傻愣着的芳年。

“罢了罢了，昨日的就昨日的吧。”荆词摆摆手，她不是会苛待旁人之人，让她们重复劳动，难怪有怨言。

老姜，渐渐回

幸亏芳年和青女两个近侍一如往初。

荆词望了望浴房内空空的木轩，芳年去拿几件衣裳也去得太久了吧，她不觉缩了缩，用双臂环抱住自己。

青女赶忙为主着上的珠，芳年恰巧拿着衣服骂骂咧咧地走了来，“狗婢真是欺人太甚，敢偷懒不熏衣裳……四娘，您、您怎么了？”她睁大了睛看着瑟瑟发抖的主，一脸惊慌。

“多谢四娘恤！”两个丫鬟磕，随即逃命似的退了去。

芳年既不甘又无奈，却不得不应允，返回内室拿净的衣裳。

“好、好！”芳年转小跑去，没跑几步又跑了回来，把手中净的衣裳到青女手中。

时间缓缓淌，温渐凉，却仍不见来人。

荆词取下簪，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唰地垂下来，轻轻甩了甩，尔后缓缓脱去襦裙、衣裳、诃……

荆词打了个嚏。

“来，四娘，赶喝了吧。”

想来昨日荆词吩咐了沐浴，她们烧了后她却去了娓院，所以今日她们用了昨日的，未重新去井里打。

外未有任何回应。

待穿好襦裙，荆词才缩着沐浴室。院里的几个丫鬟细细碎语，刻意压着音量，游手好闲，坐着舒舒服服地晒太。

沐浴房内，屏风后面的浴桶盛满了，飘满。

“煮好了，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