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完成了惦念已久之事，祁长言冰玉似的眸微，这才牵起被迷惑之人的手，轻声：“随我来。”

张曦本心志定，虽不慎陷幻阵，迷失其中，但警觉仍在，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本已如死灰的心顿时大动，理智亦回归几分。

“不————！”

心知对方是为幻境所惑，已知不到外界事，他走上前后，却并不急着救人，反倒自怀中拿了一个手掌大小的人形偃甲，贴在对方。这偃甲工十分细，眉鼻俱在，俨然就是个缩小版的狄三先，上面浅浅覆着一层灵光，在碰到张曦后，便微闪一下，化作几缕细对方内，转便消失不见，半分痕迹都未留下。

不久便将坠落的张曦。

他隐隐察觉自己方才情绪过于激动，绝望也来得轻易，连过渡都欠缺，全不似平日老持稳重，心下有了怀疑，此时再举目望去，即便仍是那片尸山血海，也不再全信。

祁长言见对方这全然信任的样，仿佛冰雕雪琢的脸上破天荒地带了丝笑意，恰似新雪初霁，天光破云。可惜这景仅是昙一现，转瞬即逝，下一刻，他便恢复了那清冷之态，牵着人，目不斜视地路过同样陷幻境，喃喃自语的图南，走向了那株皎夜灵藤。

，狐狸似的中满是血丝，其中狰狞绝望，蚀骨

同生于清岩，皎夜灵藤与琅玕树一般，都有驱散幻境的能力，且相比琅玕的效用要许多。张曦每走近一步，意识便多清醒一分，在手碰到藤叶的刹那，周血腥之气尽褪，睁开，便又回到了现实中。

那声音太过熟悉，又太过撕心裂肺，蓦然回首，正见本不该现在这里的图南面容扭曲，双目赤红，踉踉跄跄地向悬崖跑去。看人就要落腐骨渊，张曦下意识地并指切断灵藤缠在手上以保持理智，飞而起，用其中一条灵藤缠住对方胳膊，手上使劲，便将人拉了回来。

图南救人之举骤然受阻，猛地回

但瑞兽白泽的力量即使过了几百年依旧大，幻境简单，想要摆脱却是不易。

看向侧静静持萧而立祁长言，又看向手中繁光满缀的藤蔓，他终于回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谢意未叙，心情亦未从情绪中舒缓过来，他苍白的薄动了动，似是要说些什么，未想忽然听到一声大喊。

腥风刮起血雨，染红石间杜若，每走一步，便能受到脚下黏腻肮脏的泥土，在这极度真实之中，鼻端荼蘼冷香却时刻提醒着其中蹊跷之。张曦心知自己许是陷了麻烦，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何方，脆压下翻涌的思绪，闭目额首，空的右手虚虚回握，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