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霁哥长叹了一气，絮絮：“当初看到你昏迷着被人抬我家，面发青，四肢僵，那一刻，我心真跟死了一样。送你回来的人说你到了晚上就能自己醒过来，若过了凌晨还醒不过来就给他打电话，他一直在楼下的星克等着。你嗜睡的情况他也预先说了，说会持续一个月，期间一定要保证，哪怕睡熟了也要给你米汤之类的营养去——”

八月中旬，梁霁将其所持权全数减持，辞去公司董事、董事长等职务。他给自己放了个大假，在国内旅游了将近三个月，直到媒爆宏利资本的老总梁秉乾存在多项商业诈骗，法院遣人调查，他才被董事会匆匆召回，主持大局。我本以为他回来是准备营救秉乾叔的，谁知他回来是为了举证秉乾叔纵价、非法资的，将我跟我爹气得半死，恨不能将赑屃直接砸他那张俊脸上。

☆、夜雨

一连数月，我整日背着一摞文件和笔记本董事长办公室，连在电梯里的时间都用来看历年财报，恨不得把睡觉的时间都贡献来学习公司法。最不可思议的是，霁哥竟然跟我着回家将我单公寓里所有的旧行全都装箱里扔了，带我连逛三晚上兆安路档商厦，消费了整整三十万的衣服和包饰。他一边刷卡，一边警告我不准再以一副姑的朴素模样示人，我如捣蒜般。光这样还不够，他又带我去他的公寓，打开储柜翻一堆还没拆封的礼盒来，里全是仕、香奈儿、菲拉格慕等一线大牌的箱包鞋。他让我将合适的全都挑拣走，不合适的就给堂拿去，剩下一些打算分给朋友和同事。我有些慌了，问他这是怎么了。他淡笑，说这些东西往后没机会送人了，得理掉，否则看着心里堵得慌。

讲，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看霁哥家务活，他起活来的姿势和夫完全不一样。夫一手下去，温温和和地，就将活儿都抹平了。霁哥不行，霁哥必须把每个角落都清扫到绝对净为止。怪不得我爹常说，有事儿找梁霁，比找警察用。

我爹多方

“你总是在家里呆着，对不好。”霁哥望了我一，语重心长，“你没事儿得多往人堆里钻，沾沾气，修养个半年，才能见好。你是经历过生死回的人了，理自然比我懂。”

“别说了哥，我不想听。”

“过了初八你就来公司上班吧。”霁哥握着拖把，大开大合地拖着地面。

三月，宏利科技将63%的权转让给林盛集团实现净壳，随后母公司宏利资本收购权借壳上市，董事长梁霁跻亿万富豪之列，宏利集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行业峰。与此同时，我正式以东份宏利董事会，跟着梁霁参与董事会各项会议，整日打飞的考察项目。霁哥在工作要求上对我非常苛刻，所有业务都从教起，小到如何排查账目，大到董事会双层权结构行使，事无细，教得格外认真。我同他打趣，他还那么年轻，怎么着都还能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混个二三十年，没必要把毕生绝学传给我。俗话说，学会徒弟，饿死师傅。霁哥对此只是淡笑，该批评我工作不认真的时候还是往死里批评，该敲打我工作不上的时候照样往死里敲打。

“不了吧。”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