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得公先生二字，老朽正是张园，”长脸老人躬了躬。

三个老人闻言抬了抬手。

“自然包他，”洛川转看向那长脸老人，“您老人家是张家的族长张园老先生？”

三个老人哪里还不知好坏，原本来时一颗悬着的心一瞬间提起来又呼啦一下落地，霎时间便老泪纵横拜倒在地。

洛川又将他们三人扶起来，看一看四周一众老人，“还剩十五家，咱们一家一家的聊！”

洛川走到他们边，“我知你们三家都是就近开垦了几面积不算太小的荒田的，”他看三个老人惊得冷汗都冒来了，便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多心，你们垦荒是为了多养活一些人，我哪里不知你们的辛苦，但那些荒田产量超过半数都要到刘明正的手上，剩下的又能养活多少人？”他沉声，“如今，我斩了刘明正，还要让那几荒田变官田，既是官田，该多少税粮就是多少，多来的那些都是你们自己的，你们三家都在苍颜东地区，与这西洛河谷相距甚远，就不参与此中分，如何？”

与天生怒相老人相邻的长脸老人缓缓开，“公先前说，要为苍颜一地的垦荒官田免税一年，这苍颜一地的荒田......可包他？”

洛川一言不发受了众人这一拜之后，才上前将那天生怒相的老人扶起来，又在老人糙如树的手背上拍了拍，“就算有些许恩德，受了诸位前辈这一拜也就扯平了，”他示意众人起后肃然，“因为后面要谈的事情总归不能情用事，这西洛河谷就这么大，各家各地当分几何？”

不说那些跟随而来的年轻些的随行者，就是草席之上的一众老人听闻此言都不禁动容，天生怒相的老人在边年轻人的搀扶之下缓缓起，“无论公最终是否能求得这一年免税，老朽都替苍颜百姓，谢过公恩德！”

“先前我去临镇，那里的里正就是您张家的孙，当初没了依靠便跟着人跑来到了这里，张家都是如此，其它大姓也都好不到哪里去，您老的意思我也理解，”洛川转问，“哪位是陈家、崔家、蔡家的族长？”

洛川只好再次开，“诸位，十八大姓都是我苍颜百姓，说句实在话，谁在这西洛河谷安家对于苍颜县守来说都是一样，但我不同，我希望，这苍颜一地不再有婴儿因为养不起而被丢到山里去，不再有孩因为吃不饱去啃树，”他沉声，“诸位，我知大家都是十八大姓的大家长，为各自的家族谋利益是第一优先的事情，我尊重也认同，但这一次，诸位，就这一次，有资格参与这一次十八大姓会盟的诸位，我敬大家如敬苍颜百姓家长，请以那些不得不被舍弃掉的孩们为先！”

一众老人被搀扶起后便也不再坐回草席而是围绕洛川站着，谁也没有先开。

天生怒相的老人这一拜，其它众人便也都齐齐下拜。

税......老先生以为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