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盯着天板的视线有些木，“再说北地，北夷南下攻破山北郡边城，城破即屠，看起来与我离郡隔了十万八千里，但实际上影响却是用不了多久就要传导过来，而且是切肤之痛，那就是粮价价，”他叹息一声，“过去半年，吕祖仙逝的消息传遍天下，从中京城到离城，各地粮价价就有所上涨，只是大鼎立国享有九百载太平，如今哪有几个人会相信四夷一朝侵天下就会真的大？尤其是商人，各自侥幸罢了，但北地这一战屠城数万，北地数百里没了人烟，那一番凄惨荒凉的景象必会被有心人控着传遍天下，一颗颗人堆起来的地狱景象恐怕会将不少过惯了太平日的权贵商贾的胆都吓破，到了那个时候谁还舍得将手里的粮资卖去？”

思齐心有戚戚焉，好半晌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问，“所以在那锦城外你向那女的弟弟要粮一万石也是存了早些屯粮的念？”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声音颇为萧瑟，“数万人族就这么给屠光了，数万人啊......”

思齐皱眉沉思。

思齐有些讶异的看向洛川，“你决定了要......拿下苍颜？那位二公......”

“屯粮自然是要屯的，只是一万石哪里够什么，也只是顺手为之的一步闲棋罢了，那时候也料不到回了趟离城之后就要往苍颜来安家，”洛川的叹了气，“自了中京城一路走来直到现在，多数时候我们都是不由己的，这样一个大时代，有多大能力享多大自由，如今的我们还差得太远太远......你刚才有句话说得对，那天下大事离我们还是很远，下我们要的就只是拿下这苍颜罢了。”

就显得亲近些？”洛川随应。

“路要一步步走，太远的事情以我们如今的度是看不清的，”洛川神情淡然，声音里却透着些寒意，“本就是要回来看他最后一舞，既然那么想让我拿下苍颜......那就拿下它来又何妨？！”

思齐知他这话十有八九又是敷衍自己便也没有追问，“这北地的事情终究离我们很远，如果在中京城我大概还要担心中州是否有被北夷攻破的危险，现如今在离郡，我就只关心南夷和西夷，尤其是西夷，咱们可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洛川看着思齐慨叹的表情原本压抑的心情稍稍好了些，“你还把西夷看得轻了，”他停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西夷分南北，单只拿其中一个就要比离郡大到不知哪里去了，你真以为区区一个离郡就可以西抗西夷南抗南夷？不可能的，苍颜乃至离郡都只是防线一角，单以这西一线来说，离郡绝对是最难啃的骨之一，更何况西夷就算大费周章打下苍颜又如何，甘原军往西澜峡谷一守，依托甘原盆地的人力财力那就是一个比苍颜的西固关难攻十倍的铁血雄关，所以除非离郡自己了阵脚让西夷有机会一举攻下甘原，否则仅仅只是苍颜极难成为西夷侵的首选，攻之费力，取之无益，但到了后面就又难说，例如西夷走汉江一线东侵，则离郡又成了西夷一步东的背后隐患，是必须会被围而灭杀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