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知老朽在离郡郡丞的位置上坐了多少年了？”老人忽的抬问了个似乎毫不相的问题，不等洛川回复自己就伸三手指，“三十七年了，”他继续低写字，“公以为老朽能在郡丞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不过是对两代太守大人......绝对的忠诚。”

所以当这样一个人睁开睛的时候，那双苍老的睛中泛着的生机活力就让洛川有些惊讶。

老人抬看一洛川微笑的表情后低下继续写字，“苍颜边地民风相对彪悍，尚武成风也是客观环境来的，百姓其实颇为淳朴，但乡里大族人多势众，往往牵一发而动全......”他顿了顿之后缓缓，“要想在苍颜站稳，太守大人的一纸批文自然就有这个实力，但要想在苍颜站牢......就得真正握住这些人中的领人......”

养神的老人家。

“老大人怎么能向晚辈行礼，”洛川笑着上前几步向前老人行了个晚辈礼，“晚辈上就要去苍颜县守，到时候就是老大人的下属，尤其晚辈对这治政一途不太了解，还要请老大人多多指才是。”

洛川仍旧是笑而不言。

洛川一言不发，老人再次抬看他，忽的笑，“你很像你的母亲。”

洛川笑着落座，“谈不上委屈，晚辈若是不能治理好苍颜，那里的百姓才是委屈。”

洛川一惊，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洛川看一屋内陈设后轻轻将屋门关上，然后就只能去看屋内唯一的老人，这个他在前几天的朝会上见过一面的老人看起来已经极老，脸上的肤一层层的褶皱，白发白眉白须，上一黑红相间的公服，浑上下每一都在散发死气，实在已经是离土不远的样。

老人也没有怎么谦让而是施施然受了前的太守公一礼，然后坐下，“坐吧，其实公应该明白，今天来见老朽所谓‘郡丞复查’也只是走个过场，不说太守大人已经在朝会之上金玉言允了，单论公的尊贵份，去苍颜作个县守已经是委屈了的。”

“见过公，”老人笑着起微微拱手，动作仍旧轻松不见老态。

洛川脸上的表情不变，声音微微有些低，“老大人，晚辈是要去苍颜个闲人的，要是闲暇之余能为百姓事情晚辈自然是乐意的，其它的事情晚辈应该力有不逮。”

老人正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衙门外忽的传来惊呼声。

“如今的这位太守大人是重情之人，”老人叹息着摇了摇，“当初为了能给你的母亲和你一个名分，他付了不小的代价，所以你才能是名正言顺的离郡大公，如今，他让你去苍颜，你可以放心。”

“公这个时候最先想到的是百姓，太守大人就没有看错人，”老人呵呵的笑着，抚了抚须，然后拿起桌上的纸笔写起字来，也不去看洛川，“苍颜盆地其实土地沃是个好地方，只是因为三面环山又孤悬于外，虽说近些年西夷来犯不如南夷凶恶，但被西夷的土地包围还是让多数人难以心安，所以它才成了没有大贵族乐意去的所谓‘放之地’......”

一片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