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已经很久了吧，久到她几乎都要忘记，她曾是那么多人中的明珠，曾是被父皇抱到祭天台上亲自昭告封号的尊贵皇女。

“大人，给你添麻烦了。”

老鸨在旁笑眯眯：“姑娘可真有办法,愣是把那些男人的胃都吊足了,当然长宁姑娘也是功不可没，要是换别人,怕是连长宁姑娘十分之一的惊艳都没有。”

“不久。”冀临霄却说，“先屋。”又问：“你用过晚饭了吗？”

“没什么可谢的，这不过是易而已。”

一切都成了曾经，就从灭国的那天开始，阙成废墟，王孙作庶人。

“妈妈。”她望向老鸨，中积满了雾。

老鸨从激动的情绪中缓缓平静下来，望着夏舞雩,半老的脸上慢慢绽开心疼的笑。

如不是此刻耳边的这一声“公主”，她怕是真的要忘记，这世间还曾有过一位雩风公主，还有人记得她。

郑长宁面对他人捧，也是平淡如,她诧异的看了看老鸨和夏舞雩，不理解为什么老鸨到现在还夏舞雩叫“姑娘”。

这个结果，让夏舞雩也吃了一惊。

此仇，如何能放下？

“过得好一些……”夏舞雩喃喃，脑海中，竟浮现冀临霄的影。

夏舞雩一愣，底浮现一片怔。

他提着盏灯，温的一团，亮漆黑的街。

她说：“公主，这些年，你真的受了太多的苦了。”

夏舞雩心一，将手递过去，被他牵着，稳稳的接下车。

冀临霄偏看着她侧颜，说：“这里太黑，我担心你害怕，就来等你。”

这夜夏舞雩回去的晚，虽然来前让丫鬟给冀临霄打了招呼，却没想到掀开车帘时，看到的是在府门等着她的冀临霄。

“织艳。”夜里，他的声音欣喜而充满温。

郑长宁沉片刻,福了福,：“多谢。”

雩给郑长宁赎所用银两的一半。

他们会心酸吗？也许会吧。但她纵是苦，也一定要将仇人绳之以法。那五个人，当年就是他们鼓动惠宗踏平蓬莱。而已死的裴将军，还有弘和徐桂，更是亲自主导了残忍的屠城。

郑长宁没多说,退了去，屋中便只剩下老鸨和夏舞雩。

冀临霄忙唤了个丫鬟：“速去准

公主，雩风公主，她已有多少年不曾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大人是不是等了很久？”夏舞雩注意到他衣上沾着的寒气已然很重。

“还……没有。”

夏舞雩笑着对郑长宁说：“累了一晚上,你歇着吧,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赚的钱红阁跟你.六.四分，所以你来对了地方,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老鸨心疼：“先帝和先皇后在天之灵看到公主这样苦，怕是也会心酸的。”

灯火把他的影在一片暗影里，教人看不清。夏舞雩怔怔盯着他走近，看见他将手伸到她的面前，骨节分明的手，被灯火映得纹理清晰。

夏舞雩惨笑：“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将这条路走到最后，这是我为公主的责任，而你，只要我的后盾就好了。”

老鸨泪说：“我为蓬莱的遗民，会永远追随公主殿下。但我希望，公主殿下的心里不是只有仇恨，至少能过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