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昭仁殿前，月光洒落的小院里，只有我和顾问行两个，皇帝能说这样的己话，倒让我有些受若惊。

我无意识的一句话却把皇帝问住了，反正这会皇帝跟前没人，顾问行是个噘嘴的葫芦，等闲不己事不开，我不用顾忌什么，脆发表了我的观—————恕安莎直言，陛下，安莎是个外人，但来到大清之后，对陛下的定边治国之策也耳濡目染了许多，陛下英明决断，是一个十分优秀的政治家，凡事瞻远瞩，又能宽柔并济，实在是难得的一位好君主，但在对付噶尔丹的问题上，安莎完全是个人意见，对待草原民族那些野心家，陛下其实不必太给他们面，实际上在这些野蛮人里，陛下越是礼让，他们就越是得寸尺，他们都是盗思维，就不懂中原汉人那一仁德礼义。

我心底打着小算盘，这个时候，乾清

我装着不懂，皇帝给我解释了半天，我，笑得很默契，：“陛下的意思安莎明白，陛下忘记了安莎也当过领主，算是个诸侯，联姻这手段，我们欧洲也是常见的，但安莎觉得荣妃娘娘跟陛下闹的原因，不是公主远嫁，而是陛下要把掌上明珠嫁给敌人，娘娘当然担心女儿受到伤害，如果让安莎拿主意，陛下，其实，本公爵认为，公主完全不必非要嫁给噶尔丹，只要把公主嫁给噶尔丹的仇人，不是更好？”

仇人？康熙听到我最后一句话愣住了，细长睛里黑黝黝的眸看了我半日，仿佛要看穿我心底无边的黑一般，静夜长久，突然起大笑，笑得让人有些骨悚然。

我还真佩服这小个太监的胆量，虽然我明白那是祭司在搞鬼，但还是装作害怕的样，护在皇帝前，随角刀，对着那墙边的鬼火，大声呵斥：“什么人，装神鬼，这是大清皇帝陛下寝，邪祟妖怪速速离开。”

月，康熙跟我不免多说了两句动情思的话：“荣妃刚跟朕闹了一场，三十年了，自从朕登基她就侍奉朕，从来没有如此失态失言，朕明白，都是为了冰格儿嫁的事，朕何尝不心痛，可是………”

不远乾清甬上有萨满和士都在作法，镇魂铃和招魂铃都响起来，降杵和桃木剑都在半空舞，符咒经幡都番上阵，皇帝却只是立在我后，发现我好像就是护符，那邪祟被我呵斥后，还真的就是不敢过来。

我的盗理论把康熙说笑了，他脆撩袍坐下来，饶有兴趣问：“安先生的意思是说朕没有必要与噶尔丹联姻？可是一味打仗劳民伤财不说，朝野内外朕也不可能完全不顾及天意民心，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个意思先生可懂？”

那飘飘悠悠的鬼火在半空中忽近忽远，忽上忽下，好像跟人恶作剧一般，不靠近昭仁殿，但又不愿离开。

皇帝正看着我莫名其妙地笑，不远乾清丹犀台上，突然炸雷般，群鸦呱噪，一团青蓝火焰般的鬼火从龙光门前红墙上晃晃悠悠飘来，掌事姑姑阿茹娜正端了参汤来，她年纪大见识多，没有叫喊，后的女太监却吓得尖叫声。

顾问行是个识大的，虽然也吓得够呛，却躲到我后，哆哆嗦嗦，大声命令手下小太监去叫侍卫，还叮嘱不要大声张扬。

“陛下为何一定要把三公主嫁给噶尔丹，难只有这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