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茗川叹了一气，“你还未醒悟，你曾经拥有过一切，也得到了一切，但是，是你自己不曾珍惜，你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甘愿落得今天的样，是么？”

程素弦惊愕回，却见柳茗川仍站在原地，一手伸，指着她的方向。

她的心，究竟是怎样？

他慢慢收回自己的手。

她颤抖的双手捧起地上的雪，捧在前凄楚地看着，泣：“原来如此，我，竟然什么也不曾拥有，什么也没有得到......”

那手法竟如此决绝，无一丝犹豫。

她的动作本那样迅速，距离又那样短，本无可返回。只是那把剑却在接近她的颈项时，发吭然一声脆响，剑锋一转，剑已脱手而。

凄惨的哭泣声在白雪皑皑的街回，虽然人很多，无论原来追随她的人，还是前来报仇的人们，都说不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洪川，我知，一直到你生命的最后时刻，你也不曾恨我，是么？你说过，你希望我还是那个怀抱琵琶，素手拨弦的姑娘，你怀念那夜柔香苑的琴声。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曾忘记......”

她凄凉地苦笑一下，“是的，我亲手毁了他们，亲手毁了我的人。品儿、相儿，还有......洪川。”

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程素弦听了，颤抖着后退了几步，睁大睛看着

程素弦全颤抖，发青的脸孔早已不复昔日明艳，竟如同死人一般。她吐掉边的血，突然痛哭失声。

她忍着全的剧痛，跌跌撞撞站起来，一手提着纯钧剑。

如的剑锋划过一弧线，斜在远的雪地上。

她目光呆滞地扫过周围的人群，那里有被她杀害了亲人同，仇恨满心的人，也有急功近利，一心想要得到秘笈的人。

无形之剑，以那样快的速度，击飞了将要没她颈项的纯钧。

剑本无心无情，剑的心、剑的情，便在于执剑之手。生而为杀的利，也可以捍卫正义，更可以救人命。

。夫君心如皓月，大无疆，也只有一武功为而发，方才是真正的武功。因为天下无双，手中剑方可天下无敌。”

他一行说着，一行举起纯钧剑，反手横在颈间，便狠命割下去。

柳茗川：“死有何难？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确实万死难逃其罪。但是，我仍旧认为，生命如此宝贵，任何人也没有随意剥夺生命的权利。不仅是别人的生命，还有自己的生命。”

“洪川，我是你的妻，你在那边想来也甚是寂寞，就让为妻来陪你好了。反正尘世间，我也已经无法洗刷罪孽，莫若以死谢罪，与你同而眠。”

程素弦停住哭声，抬怔怔地看着他。

她曾经是江湖上有名的手，琵琶琴刀的十面埋伏，侍女品相对她忠心耿耿，生死相随。她有艳无双的外貌，天下知名的地位，神化的武功。她，还得到了天剑门少主柳洪川的一片痴情。那时的她，岂不是拥有了全世界？

程素弦喃喃：“你为何不让我死？我已动情，重寒血经烈反噬，就算不自裁，我也命不久矣。”

雪连天彻底地飘落，耳畔只有猎猎风声。

但是，她却得不到柳茗川，得不到寒血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