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举起自己的手在他前。

回观望，并没有人追来。

梅雪奈：“是，但是她终于练至了重。”

柳茗川：“对，你练的是寒血经，你修练了传说中天下无敌的武功，自然要验证它天下无敌的地位。”

柳茗川这才放开梅雪奈的手腕，看了看她角的血痕。

柳茗川：“听说多年前，唯一的一个将寒血经练至重的女，因为承受不了邪功的折磨，自尽而死。”

“我当然是。”

柳茗川叹：“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天剑门挑战，更没有想到，你会答应参加武林大会。”

柳茗川虽然是天剑门的二公，平时却很少门，所以集上的人也没有人认识他。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小山下一个小小的市集，这里虽然不大，买卖商铺倒也齐全，天剑门的人时常来此地采办日常品。

“她是谁？”柳茗川上问，“你母亲？梅冷香？”

“没事。”

“我自幼修练寒血经，母亲训练我杀生，用我这双手，毫不犹豫扭断他们的脖。无论是小动，猛兽，还是人。我怎么会像你一样，把一只掉下树的小鸟送回鸟窝里，送到它娘亲边去？”

他锁眉看向梅雪奈，“如果武林大会，你当真战胜了一众手，天下无敌，你待如何？”

“等等。”柳茗川上前一步拦住她。

他走了一段，回看时，却见梅雪奈一直默默跟在他后面。

甚至这么多天，她还穿着这件不合的男式衣服。

她许是只是在溪中洗浴，然后用内力蒸衣服，所以也不需换衣。

这个掌握着寒血经的女，不久前刚刚两招战胜了剑术泰斗的柳天青，还战败了十面

他还记得在宝刀帮，杜亭之说这个名字，梅雪奈很失常的反应。

梅雪奈突然回看他，两只幽蓝的眸如同冰潭一般闪着寒光。

“你没有家，去哪里？”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可是，就算不用换洗，哪位姑娘会长期穿着一件不合的衣服。

梅雪奈：“我还没有将寒血经练至重。”

是，她可以在任何地方，可以幕天席地，可以餐风饮，无论夏秋冬。

梅雪奈怔了怔，抬手拭边的血迹。

“你没事吧？”

她继续说着，没有理会他惊愕的目光。

柳茗川轻叹一声，：“你跟我来。”

柳茗川不由睁大睛看着她。从认识她，这个姑娘一直沉默寡言，说话惜字如金，从没听过她说这样长的一段话。

一直来到天剑门后山，一片平缓倾斜的山坡上，距离天剑门已经超过十里之遥。

“我当然冷血无情，她就是这样希望的，我会练至重，达成她的希望，然后，一切都无所谓。是生是死，有什么关系？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说完，便转而去。梅雪奈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迷蒙了一瞬，便举步跟上。

梅雪奈：“我在哪里都可。”

“你......”柳茗川讶然：“你为什么要练这么无情冷血的武功，你毕竟不是一个无情冷血的人。”

梅雪奈：“我练的是寒血经。”

梅雪奈的目光黯淡下去，转：“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