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嘿，等等。我需要再确认一下你的意思。你能代表委员会吗？”

“你不相信未来吗？”艾伯特想起人们反对永生计划最常见的理由。

[3]

“抱歉，我不明白？等结束时你们会有一个人的全人生作为素材，难这不够剪辑几电影吗？”

她笑的时候一侧脸颊会现一小小的凹陷，这也是地球人的特征之一，艾伯特没有在地球以外的人类上看到过这现象。

“那就把它当电影编剧。”

“正常情况下当然可以，但你们需要的不只是电影，不是吗？你们需要的是广告，需要的是压榨她的价值，补偿你们的资金投，需要让人们接受，或者说渴望，这样他们才不会去追求他妈的永恒。但正常来讲一个人的一生不可能像电影一样迭起——电影为什么彩，因为它的剧情都是编剧写来的！电影？可以。但宣传效果？哈，就算背景世界也不是毫无亮，那也是几个世纪以前的事，观众早就不吃这一了。”

“很简单，”她说，“就像你们说的，这是个人选择。”

珀瑟笑了起来。

编程组的任务，或者说整个规划门的任务就是设计让人向往的世界，这也是协议最重要的一分。他们要虚构天堂。就像旧时代的教徒，信徒们会日复一日祈祷，忏悔，恪守艰苦枯燥的信条，只为了死后能天堂。在天堂里，他们无病无痛，远离尘世的喧嚣烦扰。

“我们没涉。你不明白吗？每个选择都是她的，没有人控她。她只是在抗争命运。”

“委员会希望等结束后能尽快剪辑电影——传记片，最好是商业片——方便合后期宣传，尽快让所有人认识到安乐死法案的长远意义和积极影响……”

她对他勾了勾手指，艾伯特记得这是示意对方靠近的手势，便撑住床边微微凑过去。

她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新玩，漫不经心的神气消散了大半，几乎是兴致地问：“这是你自己想问的，是不是？”

“这不是用调研。”

“协议规定我们不能涉申请者的自我意愿……”

珀瑟看他的神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争议从“安乐死”这个概念诞生以来每天都在持续，人们争论这项行为到底是仁慈与温柔

安乐死算不算犯罪？

“这算是用调研吗？”珀瑟耸耸肩，“我还没有验过它。不过如果我验过就没办法给你们评价了，所以，是的，我很向往它。这个答案怎么样？”

“我恐怕不理解。”

“见鬼，你有没有告诉他们不可能？”

至，改变某些角的过去，让某些角活下去。他曾经认为这是因为地球人一贯的多愁善。

“我很喜它，但是就算没有这个诱惑，我也不会选择‘永恒’的。”

珀瑟又一次笑了。

“As……忘记他们，他们只关心影响。既然你们能编写基础设定，那就把剧情也写好，至少把主线设计来。”

“好吧，我回答你。”

“你的确很向往那个世界，是吗？”

没什么值得否认。艾伯特了，“是。”

“怎么样算相信？”珀瑟眨了眨睛，“它可能更坏，也可能更好。但无论如何，我总不会厌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