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问：“对了，你这里还有顾旭留下的品吗？”

“……他饮清淡，滴酒不沾……我女儿说，他最喜吃的东西，是沂驱司衙门公厨里的杏仁豆腐……

时磊不得不朝屋内的仆人挥了挥手，吩咐：“快去我书桌的第一个屉里，把那份丹药作坊的割协议书取来。”

当她听到顾旭“先天不足、骨有缺”的时候，她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经意地握了拳。

“既然如此，顾旭到底为什么要选择谋逆叛国？”昭宁公主心又一次冒这样的疑问，“如果这场变故没有发生，他仍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将会得到大齐朝廷的倾力培养，拥有丰富的修行资源……三十岁前修到圣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时磊立即起，朝公主俯首说：“抱歉，殿下，小女在洛京城破那天伤到了灵魂，至今尚未痊愈，实在不方便来见客。”

他的声音也变得虚无缥缈，给人幻听般的觉。

“顾旭他——”

待念完一段咒语后，他的黑珠已经消失不见，眶之中只有一片苍白。

仆人立即照。

以前她欣赏他的光芒万丈。

“但现在，他成了朝廷钦

“——时千，是否方便把你的女儿也请来一叙？”时磊刚要开，旁边的昭宁公主忽然打岔，“我想，在整个洛京城里，对顾旭最知知底的人，非她莫属。”

时磊不敢、也不愿时小寒现在这样的场合里。

时磊陷沉思。

然后他开始低声诵咒语。

片刻后，穆云开从仆人的手中接过协议书，看到纸上的红手印，满意地了。

时磊轻轻叹了气，如实回答：“辛丑年，辛卯月，甲寅日，壬申时。”

时磊本犹豫着，是否要照对方的要求，把这份文件老老实实地来。

“……他博览群书，记忆超群，凡是他读过的书籍中的内容，他都能准确无误地记在脑里……

穆云开记下这些信息，又接着问：“你这里有没有顾旭的手印？”

另一方面，今天这样的事情，对时小寒来说实在太过残酷——还是由自己来这个恶人吧。

他首先想到的，是顾旭在婚书上的手印。只是那份婚书已经被他扔火炉里，被烧成了灰烬。

旭的同党，一起治罪，但却也在一直观察着他的表现。

“……他之所以如此拼命，是因为他先天不足、骨有缺，如果不能在三十岁前修到圣人境界，就会英年早逝……

在她的脑海中，顾旭的形象变得愈发完整，愈发鲜明。

昭宁公主静静地听着。

穆云开取一支笔，蘸了墨，蹲下，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形的、复杂的阵法，将协议书和“风行符”分别放在阵法的两端。

直觉告诉他，这个叫穆云开的人知的信息越多，顾旭的境就越危险。

时磊默默讲述着他对顾旭的一切了解。

然后他又想到，在时小寒擅自把丹药作坊作为生日礼送给顾旭后，两人后续又补了一份正式的产业割协议书——在那份文件上，顾旭也曾留下手印。

为了保住女儿的命，他不敢不合朝廷的调查，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顾旭那小自求多福。

此刻她却同情他时运不济、福浅命薄。

“……”

随着阵法泛起银光芒，穆云开瞳孔的颜也变得越来越浅，变得渐渐趋于透明。

“时千，我已开始命运长河中寻找顾旭，”穆云开微微抬，对时磊说，“我需要你告诉我尽可能多的关于顾旭的信息，比如他的格，他的喜好，他的生活习惯……这样我才能更快地拨开命运长河中的迷雾。”

可是，就在他踌躇不决的时候，穆云开懒洋洋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可以看透他的心思，窥见他的想法。

时磊已经放弃了挣扎。

听到他的话，昭宁公主淡淡了句“没关系”，也没再求。

时磊清了清嗓，缓缓：“据我所知，顾旭一直是个很刻苦、很自律的人……我女儿曾跟我说过，当初在沂县时，他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任务，几乎从不给自己留休息的时间……

他让仆人取来了一张“风行符”——正是洛京城破那一天，顾旭贴在时小寒上的。

手相同样是占卜术中重要的个人信息，与一个人的命理、运势密切相关。

一方面，他害怕她在公主的面前说一些不理智的傻话，导致惹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