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能说她有多大的胆，实是心使然。她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此时又如何能忍得住好奇，没有连续发问已经算是她收敛了。

她此刻已是毫无斗志，唯枯坐着发呆，一脸木然。

吴老夫人怔怔地听着她的话，面灰败无比。

愈合的伤疤。

吴老夫人原本想假借发狂，趁机回院中置那一匣的信的，却不料秦素黄雀在后，早就与阿臻定了计，结果便将正要烧信的吴老夫人给抓了个正着。

俞氏满脸是泪，哀哀地看着吴老夫人，几乎是泣不成声。而秦素安静的语声便与她的呜咽声嵌在一，直叫听者不忍多闻。

秦世宏生财有，挣下了偌大一份家业，却

“祖母知，先伯父防她防得很。”秦素继续说，搁下了手中的茶盏：“以祖母的聪明，她很快便推断先伯父应该还没拿到实证。而即便如此，祖母也很不放心。那时候正是姑母要议亲事的时候，祖母生怕姑母吃亏，更怕先伯父报复在姑母的上，于是便与叔祖母合起手来，拿先伯父的心疾之症了文章。”

她地偎着秦彦雅，一只手抓住了衣裳的前襟，惨白的脸上满是泪，哭得令人心酸。

老夫人之所以答应帮吴老夫人的忙，其最本的原因便在于她膝下的独——秦世章——亦即秦素等人的生父。

“六娘这意思是说，西院老夫人说有心疾之症，是假话么？”不怕死的林氏这时候又了来，作死地问了一句。

秦素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想了想，便：“母亲说得很对。叔祖母的心疾之症就是装的，她的目的就是从郑槐那里打听哪药对心疾症不好，甚至有致命之害。而祖母也确实很聪明，东萱阁里一切如常，没有半动作。谁也不会想到，一应事情都是祖母请叔祖母帮着完成的，而祖母给叔祖母摆的条件，便是……兼祧。”

看着这可怜的母女二人，众人心底皆有些发酸。

说起来，林氏大约是满座之中最为喜之人，只因秦素今天叫她看的这戏，彩得超过了一切话本，她实在是看得津津有味。

俞氏的呜咽声忽然便大了起来。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数息后，俱是倒了一冷气。

秦素的话纵然无情，可却将一切都摆上了台面儿。

显然，秦素方才擒故纵的那一招，给了她绝大的打击。

第575章述因果

秦世章兼祧两房，这件在当年看来很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在听了这位六娘论及前因之后，突然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端起茶盏浅啜了一茶，秦素便又：“那之后不久，祖母便觉了不对。我的人后来查证，祖母很快便私下派人去广陵打听消息，随后便查了先伯父潜去赵国之事。那个时候，祖母便有些慌了，或者我们不如说，祖母那时候应该是……起了杀心。”

即便到了此刻，她也仍旧谨遵着礼仪，没有上前去撕这两位长辈的嘴，仅此一，她便比吴、二人显示了更好的教养。

秦彦雅此时也是两泪，轻轻扶着俞氏，面上有着些许悲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