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母留这事情，通常都是在刚生下孩之后才的，且也只有商、小族才会这样，颍川秦氏当年可是大士族，怎么可能这事情？

哀哀地哭了起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来。

在西雪亭那一局中，秦素侥幸救下了阿葵的命，在送她离开青州之前，秦素安排他们一家人见了个面。便是在那个时候，杨叟对阿葵说了不少当年的事，巧的是，有一件事恰巧对应上了秦世宏之死，所以，秦素今日便请他前来作证了。

秦素的一番话堪称和声细语，杨叟听了两手直摇，跪坐在榻上连了几声“不敢”，方才恭声：“女郎有事便问，我一定都说来。”说着又转向了钟氏，恭声：“过去阿葵多得西院夫人照顾，谢西院夫人恩典。”

就因为咽不下这气，所以就将人给杀了。

秦彦婉与秦彦贞同时无声地叹了气，齐齐收回了视线。

这杨叟看着瘦弱，可语声却很洪亮，讲起话来也是有条有理，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第571章当年事

当秦素命人摘下匾额之时，她们其实也是生气的，气这个庶妹不懂事，居然这样羞辱自己的姓氏。

那一刻，房中诸人似是再也受不到半盛夏的度，许多人――尤其是秦府的小辈们――皆是浑冰冷，心底发寒。

这杨叟的确便是阿葵的祖父。

可是，在亲手杀死闻氏之后，吴老夫人却又将闻氏所的庶秦世宏放在边教养，这行径，却有些叫人悚然了。

他们尊敬的长辈，他们向来视之为天的慈善长者，如今却亲承认当年曾经杀过人，且还不是因为妾室错了什么，而只是因为她“不服气”。

吴老夫人亲手杀死了闻氏，这件事本其实不算太大。妾室本就等同于贱，买卖打杀皆无问题，除了吴老夫人的行为有些失份外，闻氏之死并不叫人吃惊。

还有，秦世宏知这件事么？

可是此刻，在听到了这样惊人的秘闻之后，再去看那“德晖堂”三字时，她们居然觉得……刺目！

阿葵的死，委实算是她的一块心病，她是生怕有人提起的，此时自是一言不发。

秦家的长辈，果然有德行有失。

其实，不只是她，便是太夫人等人，此时也是寂然无语。

杨叟的态度，秦素自是极为满意，她在堂前来回踱了几步，一面蹙眉沉思，一面无意识地抚着手中的那一沓纸，问：“如今我便想问问杨叟，当年你回到秦府时，是不是遇到了一位故人？”

钟氏的面僵了僵，回了他一个笑，却是没说话。

如果他知了此事，他会怎么？

杨叟便回：“是的女郎，十多年前，我一家刚从茶田回秦府，还没安排上差事。我在府里有个老乡，是专倒净的，他是个孤老叟，上下都没有亲人，我便叫我儿多多关照着他，帮他些杂活，他很是谢，时常会买了酒来找我喝几盅。”

秦彦婉与秦彦贞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被秦素置于地上的那块匾额。

这样的长辈，真的是他们的亲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