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人是俞氏。

说到这里，她向秦素躬了躬，便自退回到了太夫人侧。

举首四顾了一番之后，吴老夫人的气势明显地弱了下去，也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了塌，虽面仍旧沉，但她整个人散发来的气息，却变得颓唐乃至于衰朽起来。

说这些话时，她的声音微带哽咽，听起来好不可怜。

陡然听闻“蒋妪”二字，吴老夫人的脸“刷”地一下便沉了下去。

那一刻，她看向秦素的神极为冷，似有杀意一掠而过。

纵然闻氏只是个妾室，可她到底还是秦生宏的生母，这般惨死也确实叫人唏嘘，更何况，她还死得有些不明不白。

第567章默然对

秦素淡然地想着，举眸看向了吴老夫人，问：“祖母当时匆匆下山，又一力阻止夏、伍二妪上山，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秦素不以为意，淡笑：“多谢祖母教诲，六娘谨记在心。不过话说回来，您不记得那些旧事儿了，可旁人却未必不记得呢，我这就叫蒋妪过来回话。”

语至最后，终不免有了一丝刻的怨毒，也不知她怨恨的是秦素，还是旁人。

俞氏越哭越是伤心，也不知是怜惜闻氏惨死，而是心痛于某些埋藏已久、今日始见天日的事实。

此刻的她面白如纸、两通红，泪一串串往下落，布巾上已经了一大片。

吴老夫人冷冷一笑，将脊背绷得笔直，冷声：“那么多年之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六娘有这个心，倒不如多想想今日怎么收场才是，没的将心思放到这些陈年旧事上，简直愚不可及！果然，这低贱之人，总不可理喻！”

定定地看了秦素好一会，吴老夫人始终僵冷的神情，终是有了一丝变化：“六娘，你这……又是何苦呢？”她换过了一声音说，语声微颤，苍老的面容上竟隐了一丝求乞，“祖母自问向来待你不薄，你这又是何苦？”

“不会的，六娘，祖母不是这样的人。”吴老夫人立时摇否认，语声中带着乞求之意，然她的睛却如往常一般，并

可是，此时此地，秦素的后光侍卫就有二十余，而德晖堂中除周妪外，一应秦家的下人、仆役与侍卫，则半个不见，两下里弱立现，吴老夫人纵然真起了杀心，亦是有心而无力。

秦素却是心如铁，本不为所动，反倒轻轻一笑：“祖母此言，何其善也。可是我却更相信另一可能，如若今日我是孤在此，只怕……祖母就不会这样和声细语地说话，而是当机立断将我杖毙于堂下了，是也不是？”她淡淡地笑着说，唯语声越加寒凉：“谁叫我是卑贱的外室女呢，我的命，并不比贱贵多少。”

她语声一落，房间里有了一近乎于窒息的安静。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一会后，她最后又：“因那时候时常死人，这件事报予老族长之后，老族长也没多说什么，只叫了几个青壮仆役上山，将闻阿姨的尸就地掩埋了，这件事儿也就过去了。”

这极为尖锐的提问，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吴老夫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