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也没再理会她，只转向那两个老妪和声：“如此，便请伍妪说来。”

伍妪被这声音打断了话，便顺势停了片刻，那双埋在纵横的沟壑里的睛，亦迟缓地往旁边看了看。

房间里很是安静，唯有伍妪毫无起伏的说话声响起：“我记得，那一天我和夏嫂两个人约好了，要去后山临近河床的那一带挖草，那地方的地底下有时候能挖到些草木的块，也是能填饱肚的。我们两个人去了后山之后，便一直埋刨地。也是我们运气好，那天刨了几棵草，又在河床拐角的后找到了一棵手指细、还没枯死的小树，我们便整地挖了，这一天的吃便都有了，我们便就往山下走。”

太夫人此时也早已经收拾好了心绪，见伍妪如此说来，她便向周妪打了个手势，周妪了，上前：“六娘特意请了她二人回来，便是为了让她们说所谓的当年旧事么？”

此时，周妪便言：“我也记得这件事儿的，那天我与你们走了个对脸儿，看你们手里拿着不少东西，我还很羡慕你们来着。”

伍妪闻言，便在榻上躬了躬，向着上座的诸位夫人各行了一礼，方开：“说起来，这件事便发生在颍川大之后，我们住的那个地方先是发了疫症，随后又发生了山火，把山都快烧光了，原本可以挖来吃的观音土、树和草这些东西，也都给烧得没剩了多少。大家那时候每天睁开后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哪里找吃的，而每天闭前想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明日太升起的时候，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是啊是啊，周娘那天确实问了我们在哪里挖的吃。”伍妪附和地，这话又引得几位老妇一阵唏嘘。

颍川灾之后，秦家的田地早就被冲没了，当地民十室九空，剩下的那儿人也不再讲究什么主仆尊卑，人人都只为了一吃活着，此外，夏、伍二妪也并非秦氏仆，而是租田地的田客，她们找来的吃就算不分给主家，也没人去追究他们什么。

说着这些惨事时，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片麻木，停顿了一会，又接着：“我们往下没走多远，便遇见了主家的一群人，其中便有周娘，我们还打了个招呼。周娘说她们也是去山上找吃的，后来我见那人群里有个秀气的妇人，有些面生，便问周娘这是谁，周娘便说，那是闻阿姨。”

然而，此时众人皆被伍妪的话引了去，尤其是一众晚辈，她们还是一回听人说起当年的颍川惨事，一个个听得神，便也没人去在意那声音是谁发来的。

“正是。”秦素淡声说，语气很是平和：“而且我还以为，这件事太祖母最好也听一听。”

慨了一会后，周妪便笑了笑，：“那天正好着我们那一批人去找吃的，我就多问了一句，可惜问了也没用，我们后来并

“哗啷”，不知是谁撞到了什么，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响。

讲的。”

这话说得便有些不客气了，太夫人立时面微冷，随后阖起双目，似是不愿意再多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