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弯一笑，转首看向了说话的那个人，怡然：“祖母这话说得倒叫我汗颜。不过，我自忖还是孝顺的，否则也不会只将这事儿放在德晖堂里说了。”

这安静，压抑得有些让人有些受不住。

秦素也只吩咐了那一句，便仍旧安静地坐着喝茶。

一连串的吩咐传下去，阿忍与阿臻双双上前，半扶半拖地将老夫人给扶回了原坐下，又有侍卫上前将郑槐也给请了下去。

笑着补了一句：“一个都不行。”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极为肃杀。

想了想，她招手唤过阿臻，悄声吩咐了她几句话。

天越发地沉起来，大风不住地拂向这片陡然安静下来的院，除了风草木发的声响，德晖堂内外，沉寂得如同坟墓。

秦素瞥看去，便瞧见了末座的秦彦柔。

秦素的心，莫名地了下来。

最后一句话，她却是对秦彦雅说的。

不她所料，座中不止一个人的神情起了变化。不过，这些聪明人都很会掩饰，若非秦素心中有数，只怕一时间还分辨不来。

秦彦雅正扶着俞氏，许是心忧母亲的之故，她的神情颇为焦灼，听得秦素所言，她也只是笑着了声“多谢六妹妹”，便仍旧去照顾俞氏去了。

秦素安坐椅上，以尾余光打量着座中诸人，心底泛起了一丝冷意。

阿臻了，上前拉起了秦彦柔，和声：“七娘随我去吧，我们去捉大鱼。”

一淡漠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屋中的僵局。

看起来，方才郑槐所说的某些话，的确给了她极大的打击，她一时间本缓不过来。

秦彦

此刻，这小姑娘正一脸懵懂地坐着，并不敢往四下看，两只的小手也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一动不动。

秦素便又对阿忍：“阿忍，你去给我大伯母倒盏茶。我记着你手上有些功夫，倒完了茶再替我大伯母一，大伯母的脸委实不大好。我僭越了，长姊勿怪。”

借来的势也是势，今日的秦素，摆明车就是要以势压人，而这满屋中人空有一肚的心机算计，却在这绝对悍的实力面前，在秦素近于撕破脸的手段之下，没了施展的余地。

秦素语意之中的威胁，并没有半隐瞒。

“六娘，你这是要什么？莫非你竟真要下那大不孝之事么？”

不经意地拿脚尖儿了地上那块硕大匾额，秦素的足尖所指之，恰好便在那个“德”字上，随后，她一转话锋：“不过，祖母既然发了话，那我也不能不尊，否则却也太不孝顺了。这样吧，来人，将叔祖母扶回去坐下，别让她老人家站得累了，再，将郑老送去厢房休息，一会儿我还有话要问呢。此外，我们不远万里请来的那两位老人家，她们也等了老半天儿了，去请她们上来吧，接下来也该她们场了。”

此刻的俞氏已经闭起了睛，双眉蹙，满面痛楚之，偎在女儿的怀里休息。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