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接过略扫了几，便将之又还给了阿忍，吩咐：“去，将最上的这份儿医案予了太祖母，余下的便分给祖母、叔祖母、母亲、叔母以及大伯母都瞧瞧。”

秦素便笑地看向了老夫人，问：“叔祖母，当年可有这样的事？”

“这话说得不假，当年我确实不大好，时常请医问药。”老夫人淡声说，语声就像往常一般地冷涩：“怎么，六娘这会问起这些事，是突然对你叔祖母起了孝顺之心，要请郑老来给你叔祖母瞧病么？”

俞氏便顺着她的话柔声：“说起来这也是上十来年前的事儿了，真是过去了好久好久。太君姑素昔康健，不大与医接，想来对这些都不记得了也是有的。”

老夫人直直地坐着，面微有些发白，然神情却显得很是平静。

秦素抬手掠了掠发鬓，语带轻笑：“还请叔母少安毋躁，我这便告诉您。”

她的语气不乏讽刺，然秦素却是安之若素，也不回她的话，只继续看向郑槐问：“却不知郑老当年开的药方医案，可还有据可查？”

这番话似是起到了很好的提醒作用，太夫人顿时恍然大悟的神情，“哦”了一声：“原来是他啊，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模模糊糊地想起个影儿来。”

说到此，秦素便转向了郑槐，和声：“郑老，还请您将之前告诉我的话，再向我太祖母她们说一遍。”

在她们絮絮的语声中，老夫人的脸已是越来越难看。

众人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皆是一脸讶然地看着她，便连方才还在天人战的秦彦昭，也被她这举动给得有些失神，面上的尴尬之也消去了不少。

郑槐便自袖中取了早就备好的医案，阿忍上前接过，呈予了秦素。

甚至还了些念之情，想来当初她怀生时，郑槐在医术上帮了她不少的忙。

“如此甚好。”秦素甜甜一笑，伸一只手：“便请郑老将医案拿来，也给我们瞧瞧。”

阿忍依言将第一份医案送至了太夫人跟前，又将余下的几份给了两院的四位夫人并俞氏。

“是的，六娘。”郑槐恭声说。

郑槐立时正：“医者备案乃是律法规定，不然我又哪能坐堂行医？这些医案在州、郡医药署皆有备案，尽可以去查的。”

钟氏瞥瞧见了，自然不能没反应，立时便声问：“六娘，你将郑老请来此，用意何在？”

秦素便在一旁柔声：“这医案我事先请郑老抄录了好几份，正案便是太祖母手上的那一份，那上还盖着益州医药署的钤印，想必没有人会认为那是假的罢？”

那件事郑槐已经与秦素说过一遍了，他自忖不算什么大事，此时便向上座的几位夫人躬了躬，这才慢慢地：“说起来，当年我在益生堂坐堂行医，也时常往秦府走动。有一段时间，西院老夫人不适，从我这里开了不少药方，也抓了不少的药。”

“哦，是我叔祖母时常找你瞧病么？”秦素问，淡淡地扫了老夫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