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转向阿忍问：“你确定是他？就是此人？”

先杀银面女，再杀阿栗，最后杀的，则是他自己。

此刻的他已无布巾覆面，他的真面目便在众人前。

今晚变故频发，即便不曾给秦素带来什么危险，但许多事情分明便在英先生底下发生，而他却本无力扭转。

这让他自觉有些惭愧。

纵然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黑衣人这一手玩儿得确实巧妙，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一位宗师。

英先生躬领命，上前便揭开了黑衣人的蒙面布巾，先扒开他的看了看，复替他把了会脉。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整个人都在不住地搐，牙关格格作响，可他的边却诡异地挂着一缕笑。

“呵呵呵……”一阵嘶哑的笑声蓦地响起，击破了重重雨幕，落秦素的耳畔。

前世今生，秦素都不曾见过这张脸。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阿栗？

“为何要杀阿栗？”秦素终是问。

在这个过程中，黑衣人本无力挣扎，只一面咳嗽一面不停地大息，腔里时而发气般的啸音。

黑衣人倒伏于地，笑声虚弱却又不绝于耳：“秦六娘，你逃不掉的……咳咳……”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咳嗽起来，且越咳越是厉害，仿佛要将五肺六腑都咳来一般

“就是此人。”阿忍说，语气非常肯定。

此时的秦素，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真的不明白，黑衣人以必死之心夜闯九霄，却只是为了在秦素的面前杀死银面女以及阿栗。

他的面并不泰然。

只可惜他算得再，终究没算到秦素这边有一位宗师，于是功亏一篑，银面女死在了他刀下，而阿栗却逃过了一劫。

杀前者秦素可以理解，可是，阿栗又怎么得罪了他？

英先生很快便验看完毕，起向秦素揖手：“毒脏腑，已然无救。”停了停，又：“女郎见。”

秦素自是知晓他的心情，却也无可奈何。

关于今夜这一局，她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

满以为能捉到活细加审问，终究能够抓住“那位皇”的一影，可如今看来，黑衣人在来此之前，便已经好了最完备的打算。

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来杀人的。

没去理会黑衣人的威胁与讥讽，她只是无声地叹了气，提声对英先生：“请先生移步瞧一瞧他是不是中了毒。”

“蠢材！”黑衣人低低地骂了一句，语声虚弱无力。随后他的便开始痉挛起来。

阿栗不过是个使女罢了，他有什么非杀她不可的理由？

而即便如此，那张普通平凡的脸上，也找不任何能任何能叫人记忆刻的特征。

他真的便是与欧嫣然联络的那个人么？

此时的她，亦是满腹气苦。

他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明知不可能得到答案，可她还是无法抑住心中的疑惑。

陌生的面容，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