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话她并没说来。

这回，他问的自然是薛允衍。

悲，还是真的在为萧氏慨。

略略拭过汗后，她便将布巾收了起来，复又将置于案上的那枚黑放了匣中。

她这的得，究竟从何而来？

自然，他的揣度与不解，秦素是并不知情的。

此时已近巳正，天不像早晨时那样的沉，阵阵的风掠过竹帘，携来闷的气息，房间角的冰錾里搁着碎冰，丝丝凉意与外来的闷着，时凉浸了，时又染了凉。

薛允衍信手转动着手中的茶盏，漫声：“应是如此。益州刺史派去埒县的人手并未查到实证，却也找到了几疑。有此前提，萧郡相抱病归乡，也算是全而退。”

不过，秦素方才的叹却是自内心的。

垂眸打量着前棋局，秦素直在思忖着，该怎样重新起个话，与薛氏兄弟谈条件。

总归萧家完了，为始作俑者的秦素自是喜的，至于萧家往后如何，与她何？

他仍旧是派君之风，然对于这话，秦素却并不敢苟同。

“你先下去

行止优雅端庄，言行大方自在，前的秦氏六娘，的确不太像是田庄里长大的外室女，那细微方能现的气度与从容，说是冠族士女亦不为过。

挑个话题并不难，真正叫她为难的是，直到此际，对于会将要论及的条件与目的，她都并没有个清晰的章程。

第529章村夫耳

薛允衡又拣了枚凉果搁中，眯起了睛。

便在此时，门外忽地传来了个怯生生的声音：“启禀郎君，我回来了。”

那刻的他，也不知是在细细味凉果的清甜，还是在仔细察探秦素这举止的由来。

秦素的心底似是揪起了团麻，纷纷扰扰难以厘清。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好几日，如今更是叫人难以决断。

关于萧氏的话题到此便告段落，房间里重又安静了下来。

想他们秦氏也是百年郡望，从衰落到如今略有起，足足去了三十余年光景，而萧氏受到的打击比秦氏还要大，名声这东西，旦毁了，想要重新修复，那可是要上更多时间的。

连她自己尚且模糊着，这所谓的条件，又该怎样去谈？

薛允衡执着茶盏，角的余光拢在她的上，并未掩饰眸底的审视。

秦素抬看去，却见说话之人正是方才被阿堵派去的小僮，他大约是从外打探消息回来了，待向薛允衡回话。

秦素觉得心底颇为杂，收起团扇，自袖中取布巾，了额角薄汗。

“嗯，这也的确不算太差。”薛允衡探手自果碟里拣起了枚凉糖，徐徐送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时日过去，想来总有他萧家再起之时。”

“以庶冒士之说，看起来是不成了，是么？”薛允衡的语声重新响了起来，瞬间便让秦素的心神又回到了此刻。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萧家的结局都不算好，不过，这世他们好歹都活下来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