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秦素之语，薛允衡险些气了个倒仰。

秦素却似是毫无所觉，只掩一笑，反问：“郎君以为呢？”

第517章欺以方

薛允衡的脸一下就黑了。

三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还是由薛允衡首先打破了沉默。

何须挂怀？

薛氏兄弟齐齐到场，一会她应付起来，只怕会更吃力。且到底这两人也是来找她问话的，但凡她的表现有半不妥，这事情就能升格到找她麻烦而让她好看这程度，因此，纵然她的心儿比筛还大，此时也难免有些惴惴。

夏时的风穿过大殿，将两旁的黄幡得飞了起来，大殿里安静至极，甚至能听见远飞瀑落溅的声。

如果不是顾着秦素的女份，他这会一定已经揪住她的衣领，再饱以一顿老拳，以心之恨。

秦素笑折腰，款款行了一礼：“是我来得早了，两位郎君应时而来，一不迟。此我从没来过，今日早些过来，也是想要好生逛一逛。”她一面说话，一面便向阿忍打了个手势。

薛家兄弟一个随从都没带，就这样泰泰然然地过来了，秦素自然也要表现相应的诚意才是。

“我们来得迟了，请六娘见谅。”跨殿门后，薛允衍便当先说。他微凉的语声在大殿里盘旋着，越发有空远清寂之。

阿忍躬了躬，便领着阿臻无声地退了下去。

这是他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虽然心中有了隐约的猜测，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想他堂堂薛二郎，在大都那也是风倜傥无人能敌的，却被个没及笄的小

“东陵野老，果有其人乎？”他清悦的语声一无变化，唯神情微凝。

。

说得真轻巧。

两位男联袂而来，便仿佛两粒星耀于夜空，将这昌殿都映照得亮了好几分。

而此刻，秦素的回答却让他明白，他没猜错。

只是，秦素此刻却没有一欣赏男的喜悦，端详了两过后，一颗心又往下沉了沉。

“郎君何其小气也。”秦素细声说，语气却很郑重：“我人微言轻，若不假借世外人之名，又如何能令得郎君于醉仙楼中与我一晤？行此下策我亦是万般无奈。郎君如皎皎明月，是这世上最难得的君，所以我才会贸然找上了郎君。且，我自忖并无一事对郎君不利，郎君又何须挂怀呢？”

二人。

客气也算客气，礼节亦无缺失，然，也仅限于此。

薛允衡的俊秦素早有所见，自不必再说，只说薛允衍，这位名传大陈的铁面郎君，量挑、眉目淡静，有一远山云霭般的清寥，若往细里说，当是比薛允衡还要耐看几分。

阔大的殿宇中很快便只剩下了三个人，然而一时之间，三个人却都不曾开说话。

“果然，东陵野老就是你这厮……你这小娘虚饰来的！”薛允衡咬牙切齿地说，几乎有不择言。

比起上晌的随意，此刻的他浑上下都散发了一冷湛湛的气息，眸更是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