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足音飒沓而去，山上再无旁人，秦素怔忡立于旁，久久不能语。

薛允衍却仍是一派淡然，态度也非常客气：“今日未正，文昌殿恭候大驾。”

“当然是你，就是你！”面对薛允衍的问话，薛允衡的回答堪称斩铁截铁。

代清楚了这一句，他复又揖了个手，便转往山上行去。

“二弟这忘可真大，记得请医来治。”薛允衍淡淡地。

这真是天要亡她，在这七八糟的局面之下，薛家兄弟跑来找她算账了，竟然还当着她的面儿明了垣楼，生怕她听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现在事到临，两句话就给人说倒了，真是不想认这个疯当弟弟。

当初胡瞪睛地说要来青州找秦六算账的人是谁？从大都到青州，一路发下无数豪言壮语、活似要把人大卸八块的人又是谁？

想明此中关节，秦素便知，摊牌的时候已经提前到来了，虽然这是她最不想遇见的情形，然而事已至此，躲是毫无意义的。

薛允衍自是知晓自家二弟的病，闻言倒也未气，拂了拂衣袖，径自走去了秦素前。

秦素的心底瞬间冰凉。

第516章文昌殿（柳仲严和氏璧加更）

薛允衍可比薛允衡难对付多了，不到万不得已，她真不想和薛允衍讲话。

薛允衡居然难得地没嘴，只一个劲地推他上前：“我知了我知了，长兄快去吧。”

他们知了。

这么个怪声小娘，简直吓人，他薛允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娘不说人话。家里那一堆妹妹他已经应付不来了，现在又来一个更厉害的，他怕了还不行吗？

薛允衡却似是怕没他说清楚，微带戏谑地勾一笑，对秦素：“吾等并无恶意，秦六娘且安心便是。”

果然，武技手就是与旁人不同，想来是记起了茶馆中与秦素坐而论“鸟”的那段对话。

”他淡声，风都不往薛允衡的方向落一个。

说这些话时，他的视线并没放在秦素上，而是往林中的某扫了扫，旋即便转随在了薛允衍的后，一行人的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观景台的那转角。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薛氏已经掌握了秦素全的秘密。

可是，她不想讲话，薛允衍却显然是有话要说的。

“终于能好生说话了。”薛允衡在一旁长舒了气，摇扇的手停了下来，狭长的凤眸微眯着看向秦素，眸中满是兴味。

秦素的心又提了起来。

看起来，她放在暗的那些人手，已经被薛家的人察觉到了，薛允衡临别前的那番话，一在显示薛氏实力，二则表达了些许善意。

秦素长长地叹了一气。

“罢了，便如君所愿，我愿一晤。”她终于用回了正常的声音说，语罢拿角余光往旁一扫，却见何鹰的脸陡然黑了下去。

行至秦素侧三步远的位置，薛允衍便停下脚步，揖了个手，清清淡淡地：“垣楼一事，尚请教，六娘可愿一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