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玄度却是踏前步，与秦素拉近了些距离，语声越加低沉起来：“除了个父皇，我在大唐再无牵绊，唐国，也不迎我。”

秦素微微颔，眸中似洇薄烟：“照这般说来，李郎对隐堂之事如此上心，也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唐皇，是么？”

她定是看错了，这妖孽份如此贵，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神来看她。

李玄度怔了会，方才勾：“阿素果然聪明。”

贵为皇又如何？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或好，皇也是可以被抛弃的。而更叫人齿冷的是，抛弃你的那个人，还总会施舍些不值钱的好，给你错觉，以为，他将你放在了心上。

反正也是被大巫预言负大劫之人，很可能也活不了多久，就是个不堪用的废，倒不如将这废利用起来，打着皇名号遣来大陈，如果能起到联合两国的作用最好，若是不成，也不过就是舍掉了个无用的儿。

“阿素之聪慧，无人能及。”李玄度说，看向秦素的神简直堪称溺，眉梢角皆笑意。

“那……你很激……你的父皇么？”良久后，秦素终是问，语声说不地涩然。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却并未觉得喜，反倒生了的悲凉。

此言，便表示秦素猜的无错。

随后，他眉间的笑意，便渐渐地淡了下去。

李玄度显然没料到秦素居然连这个都能看来，时间颇为愕然，看了她好会后，面上忽地便有了个笑。

秦素被这个笑晃得几乎睁不开，忍不住再次腹诽：李玄度这妖孽，真该叫老天收了他去？就凭这笑，只怕倾国倾城也是行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邃的眉之间，又泛起了此前最常见的那灰寂：“以我九皇的份，原本是不可能拥有手上这支力量的，此皆父皇所赐。或许，父皇是……有他的考量的罢。从我年满十二岁之时起，父皇便66续续地派来了这些人手，护着我的安危。其后我远赴大陈，父皇便将这些人手都予了我，而我，也算是勉还有那么能为吧，渐渐地将这支力量完全化作我自己所有。”

她忍不住打了个抖。

把个负厄运的九皇放逐到陈国，唐皇明面上的意思是以这位九皇为代表，达成与陈国最初的联盟，而其更层的义却是，他并不在乎这个儿。

如月华破层云，朗朗清辉遍及视线。

看着李玄度微笑意的双眸，秦素的心底，泛了些许莫名的情绪。

怨。

李玄度怔了怔。

秦素不以为意地笑：“这不能叫聪明，而是显而易见之事。隐堂既有并吞三国之意，又渗透到了赵国朝堂，必定能够影响赵皇的举动，而赵国也定会起兵攻打陈唐两国。赵国兵力盛、扩张之势极猛，陈唐两国若不联横，必难逃灭国厄运。李郎以皇之尊居于大唐，又远赴赵国查证隐堂之事，唐皇待李郎，堪称信重。”



或者说，李玄度，是个可以拿来牺牲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