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摇了摇，叹声：“官署倒是派了府兵来看的，只是，那窑厂建在半山，许是常年挖取黏土之故，将山腹已是挖得半空了，塌窑之后，山峰的几块石就此落了下来，恰好压在原先的窑厂上方。东平郡守卢士程特意带了府上个通地理的门客前去察看，那位先生说，塌窑之不可再妄动，否则极易引大的泥石，届时很可能会波及壶关城。”

面在心下忖度着，秦素面又去看李玄度，却见他微低着，眉间划过些许沉。

秦素转去看他，却见他邃的眸正凝在她的脸上，眸底满是关切。

李玄度迟疑了会，方沉声：“倒也不是有什么不对，只是我的人里也有位通地理的先生，姓任。我们路从北而来，正好路过上京，任先生也曾去壶关窑看过，事后他告诉我，他怀疑壶关塌窑并非天灾，而是人为所致。”

而越是如此，秦素便越断定，此事必然不是大皇所为。

秦素神情，问：“何此言？”

安。

李玄度闻言却摇了摇，：“的，任先生却也说不上来，他只是有这觉罢了。他说，塌窑的地方以及石落下的方位，都像是经过心计算的，几块石刚好将壶关窑完全掩在了土中，若是天灾，那就是老天长了睛，专挑着这块地方落下了石。”

“原来如此。”秦素若有所思地了，心底里居然松了气。

只要不是挖什么来，无论埋的是活人还是死，于她而言皆是好消息。

不过，大皇的手下有这么厉害么？壶关窑可是相当大的，若没有手相助，大皇能得下这样大的个局？

当其冲可疑者，便是大皇。

无论如何，壶关窑塌了，藏在地底的兵将永不见天日，秦家上的利刃终是又去了柄，甚至连带着大皇也跟着受益。

埋了便好。

可再转念，她却又觉凛然。

凝眉思忖了片刻，秦素便问：“既然是塌窑了，又埋了活人去，那官署便没派人去施救？”

她心底微松，摇了摇他的手笑：“我不担心。既然李郎说无事，想必便是真的无事。”

她再也想不到，壶关窑塌窑，居然能塌得这样惊天动地，连壶关城都牵连去了。

李玄度温柔地看着她，缓声：“的确也没什么大事。便在四月初三那日，壶关窑突然生了塌窑事件，所幸当时正值农忙，又是半夜作的，窑上并没什么人，只有三个事因要查账目睡在了窑厂，却是没能逃得来。不过死的也就这三人而已，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此事中

“居然这样严重！”秦素不由咋。

秦素表怀疑。

秦素半提着的心，下便放了下来。

前世的壶关窑可从没生过塌窑事件。秦家开窑厂极有经验，选址、窑炉的开挖等皆是慎之又慎，这世为何却塌窑了？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人为的痕迹？

秦素立刻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间的变化，便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他没这么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