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臻闻言，面上便了个讥嘲的笑来，：“他们倒也想往下查，只是萧老郎主疯了，萧郡相与萧老夫人又双双病重，外言满天飞，萧家郎君虽多，却也只有个萧大郎能些用，他个人又哪里顾得上这许多？”

听了她的话，阿臻便：“阿忍今日传信过来，问的便是此事，不知女郎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那几步后手可需留下？”

阿臻闻言却是脸郑重，躬：“女郎言重了，属下不敢。女郎如今便是我的主公，主公有令，我必遵从。主公若有差遣，我等也必遵行无误。”

秦素其实也不是很渴，略饮了几便搁下了，笑：“有劳你了，茶你先端回去吧，我会便回九霄去。阿臻且先留下，我还有话要说。”

秦素便转向阿臻笑了笑：“阿栗是我的大使女，我很信任她，她也是为了我好，还请你多担待些。”

阿臻到底是李玄度的人，秦素也不好真拿她当使女来看。

被人这样敬着，且还是李玄度的手下，秦素心里也难免有些自得起来，弯了睛笑，：“如此，自是最好。”

“自是要的。”秦素笑语盈盈，缓步往前走去，“你方才说到，益州刺史亲自下令，派人索去了萧氏阀阅和族谱，那萧公望又是怎么个态度？还有，那两尸他们便没往下查么？”

秦素便掩了笑：“罢了罢了，阿臻虽笨些，人却是忠心的，阿栗也别怪她。方才是我要她陪我说话来着。”

阿栗的嘴鼓了鼓，到底没再说什么，上前服侍秦素喝茶。

秦素便叹了气，转看向山上的桃。

言下之意，萧二郎这个草包，也就外表看着光鲜，却是半用也不上的。

阿忍倒也还好，她沉默寡言，事也有几分聪明劲儿，阿栗对她也算满意。唯有这个阿臻，仗着生得貌，睛长在上不提，起事来也笨手笨脚的，到现在也没个使女的样，阿栗每回见了阿臻，便都要教训几句。

秦素微微垂眸，望向掌中粉馥馥的几枚，好会后方笑：“便先留留罢。若是萧以渐‘以庶冒士’之事为真，那就把人都撤走；若是此事没个定论，我们这里便再加把火，总要将萧家给烧成了灰才罢。再者说，益州刺史那里说不定也要从尸上着手往下查，你叫阿忍些安排，据时而动。”

“是，女郎。

对于秦素的吩咐，阿栗是从不会有违的，闻言便应了个是，又不放心地叮嘱了阿臻好几句，方才离开了。

似的，也不知给我递个信儿，女郎这会定是渴得很了。”

阿臻直而起，沉声：“女郎可还要继续听萧家的事？”

暮渐沉，山风悄然拂过，又落了好些，石路上落红成阵，秦素便怅怅地：“太可惜了，我们的后手也没用得上。”

自五十里埔之事后，阿臻对秦素已是完全地信服，态度上也越来越尊敬。

为秦素边的等使女，对于“只有几把蛮力”的阿忍与阿臻，阿栗是很瞧不上的，认为她们本就没学会怎样个贴心懂事的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