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记得也是这么着的。”太夫人说，语气仍旧很闲逸：“既是有了定数，为何这个月却拖后了几日，直等到了今天才？是了什么事么？”

已经关上了。

他礼貌地向周妪笑了笑，便随她了正次间。

“郎君慢走。”后传来黄妪带着关切的语声，随后便是关门落锁之声响起。

此外，西楼、西泠山房、西暗香汀以及秋芳阁等，也尽数被封了起来。秦彦棠边个叫凉的小鬟，被钟氏边仆妇当院问话并掌嘴，被打得满脸青，在西暗香汀的院里直接昏倒了。

董凉扫罢，便躬上前向二人见了礼，随后便安静地束手垂，等着太夫人话。

西次间正中的座椅上，太夫人正安然端坐，手里捧着盏茶，神情中并看不太多内容，而旁的钟氏却像是才哭过的样，角微红，面却还平静。

“回太夫人，确实是了些事。”董凉不急不忙地说：“陶夫前些时候主收了十来位寒门弟附学，想必太夫人也是知晓的。因着这个缘故，学里的笔墨用得便比往常快了好些，族学的事便

董凉微微躬，恭声回：“回太夫人的话，府里分笔墨是有日的，每逢单月的下旬，也就是二十至二十五日这几日之内，会通知各房去领笔墨。”

既然是场虚惊，此事自然不必再上报德晖堂，只消由钟氏面解决即可。诸女郎们自是不便多留，很快便离开了。

“妪，我去母亲那里趟，你锁好门，不许任何人。”他淡声吩咐，说着便独自跨了院门。

望着前落红遍地的院，秦彦直俊俏而稚的脸上，多了重冷。

比起西院的肃杀，钟氏却显得颇为从容，她连个使女都没带，孤人去了德晖堂。

半个时辰后，钟氏带人急匆匆地了西华居，这些人个个脸肃然，兵分好几路分别去往西院各，而西院的角门也上了锁，许不许，守角门的老妪当场被打了五十，拖柴房时已是奄奄息。

分笔墨本是小事，不过，再怎样的小事经由太夫人的中问来，便不是小事了。

半炷香后，太夫人便叫人去请秦府大事董凉院回话。当董凉来到德晖堂时，迎接他的正是周妪。

太夫人啜了茶，闲闲地开了：“董凉，今日叫你来，我是想问你几件事。先个，咱们府里分笔墨纸砚的日，可有个定数？”

董凉穿着素面的灰袍，脚下的木屐、上的包巾，连同他衣襟上的每个折角，都是净净、清清的。

这个连环计原本想要住的人，全都脱而去，片羽未沾，却不知在听闻这个消息时，那些人又会作何想？

垂丝海棠拖风牵影，而海棠下的人儿们，则已经没了踪影。

“董事来了，太夫人正在里等着呢，请随我来。”周妪的态度如既往，礼貌中带着些疏远。

第473章皆谋

秦彦直面无表情，缓步前行，直到来到西华居的明间儿时，他仍旧维持着这样的表情，唯眸底冷意湛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