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散发孩童到苍苍老者，一望去，说不尽的岁月长河。

“怎么？”付恒书这才回过神来，问。

小九这会儿睛都红了，特别激动的样：“付少爷太厉害了，他是今年的会元。”

付恒书俊俏白皙的脸上隐隐现两个小酒窝，他难得笑了：“多谢兄长，您二位也榜上有名吧？”

付恒书攥着拳，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给最好的一切。

当年连中三元的顾温也已二十有五，足足比如今的付恒书大了十一岁。

上京车龙，远便是巍峨的长信，金的琉璃瓦在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是静立在繁华闹市的聘婷人，优雅大气。

付恒书依旧没反应，木怀夏只好上车，拍了拍他胳膊。

叶这会儿也上了车，十分惊奇地问：“恒书，你一都不激动吗？怎么还这么淡定啊！我都要兴死了。”

叶歪倒在一边，哎呦呦地叫：“就不能让我多兴一会儿，过几天还要考试可要了我的老命。”

三个人在顺天府府学一起读书，他们肚里有多少墨付恒书很清楚，对于这次卷的难度，他只简单听了听他们议论答案就知有没有谱。

车穿过人群，一路往他们住的客栈而去，付恒书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掀开车帘往外望去。

“大少爷您是第三十七名，叶少爷四十八名。”

“付贤弟呢？”叶也没忘了付恒书。

贡士们大多穿着袍或长衫，显得净利落。

这会儿还很早，金乌藏在云朵里，好半天才探小脑袋，好奇地张望着这满地的贡士。

付恒书的名次一报来，木怀夏和叶都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讲不来。

五月初一，正是末。

这样还能读去书，又加之天生聪颖，勤奋刻骨，怎么可能没有收获。

这个名次居然还，木怀夏还记得当时最后一题没有好，也不知是否大家都很没准。

木怀夏无奈地摇了摇，同付恒书相视一笑。

这其中，隐约还有三十几位女贡士，这个人数比上一次正科要翻一倍。

辰时正，唱名黄门走到大殿之前，声唱：“时辰到，殿。”

这个会元，就是对他两年来夙兴夜寐的最好肯定。

木怀夏掀开车帘，见他依旧坐在那里读书，连姿势都没变。

木怀夏喊他：“付贤弟。”

不知哪一室，住着他的。

付恒书笑声来：“兴是自然的，只不过还有之后的殿试，恒书实在也虎不得。”

外面这么大动静，小九几乎是扯着嗓喊，付恒书也没激动地蹦来庆，实在很能端得住。

共约二百八十三名贡士立在乾清外的乾清广场，等着列队大殿行殿试。

十年寒窗苦读，终究没有白费。

会试取得这个名词，非常人能及。

年仅十四岁的会元，大越开国二百余年也没过一位。

他平时表情都是淡淡的，很少笑，这会儿能有这样表情，确实说明他心情极好。

木怀夏冲他抱拳，真心实意：“恭喜贤弟，中会元。”

这位天纵奇才的付少爷，十三岁中解元，十四岁中会元，不知是否能延续早年顾阁老连中三元的神话。